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中午,协和医院办公室。

苏棠把何雨柱早上给她装的饭盒从布包里拿出来,搁在桌上。搪瓷饭盒是新的,上个月何雨柱特意去百货商店挑的,方方正正,盖子上印着一朵牡丹花。

她刚把盖子掀开,旁边的赵姐就凑了过来。

“哟,又是你家何师傅的手艺?”

赵姐探头看了一眼,饭盒里码着一层红烧肉、一层清炒虾仁,旁边还有一小格醋溜白菜,米饭上卧着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起来,混着酱香和虾仁的鲜味,在整个办公室里散开。

小周也端着搪瓷缸子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赵姐你看,这个虾仁是去了虾线的,一个一个挑干净的。”

“那可不,何师傅做饭什么讲究你不知道?”赵姐把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推了推,里面是从食堂打的白菜炖豆腐和半个馒头.

“你看看人家这个,再看看我这个,我都不好意思打开。”

“你天天都不好意思打开,也没见你少吃。”小周笑了一声。

赵姐瞪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着苏棠的饭盒,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真心实意的羡慕:“苏大夫,你说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找了个这么会做饭的男人。我家那口子,让他炒个鸡蛋都能把锅烧糊。”

苏棠把筷子拿出来,嘴角弯了一下:“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就这点本事?”赵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度。

“上次你带那个红烧肉来,整个科室的人都闻见了,隔壁的李大夫还专门跑过来问哪家馆子叫的外卖,我说是你家男人做的,他愣了半天。”

小周在旁边接话:“还有上次那个清蒸鱼,我记得清清楚楚,护士长尝了一口之后回去把她家那口子骂了一顿,说结婚二十年了没吃过一顿正经鱼。”

办公室里笑起来。苏棠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嚼,没接话。她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被她们打趣。

“行了行了,你们别光顾着说我,饭都凉了。”苏棠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赵姐和小周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眼睛还时不时往这边飘。苏棠夹了几筷子菜,又扒了两口饭,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然后她忽然放下了筷子。

那块红烧肉还在嘴里,刚刚咽下去,胃里忽然往上顶了一下。

那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说不上是疼,也说不上是酸,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翻涌,从胃底升上来,堵在嗓子眼里,让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放下筷子,手按在桌沿上,脸色变了一下。

“苏大夫?”小周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动作。

苏棠没来得及回答,那阵恶心又上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退了半步,手捂着嘴,快步往办公室门口走。

“哎——”赵姐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苏棠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池前,扶着池沿弯下腰,干呕了两声。胃里翻涌得厉害,但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只是喉咙里泛着一股酸味。

赵姐跟了出来,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苏棠摇了摇头,又喘了两口气才直起身来。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不知道……就是突然恶心。”

赵姐把手收回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的目光从苏棠的脸色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移到她扶在池沿上的手。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变得古怪起来。

那个变化很微妙,像是从“关心同事”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苏大夫。”赵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嗯。”

“你这个月……那个来了没有?”

苏棠正在擦嘴角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赵姐,脸上的表情从不适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迟来的警觉。

“我……”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了。这段时间太忙了,医院的事、婚礼的事、家里的事,她根本没顾上算日子。

赵姐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月初?”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今天是几号?”

“……十号。”

赵姐没有再说话。她退后半步,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苏棠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戏谑。

苏棠靠在洗手池旁边的墙上,慢慢把日子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上个月月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天。

“赵姐,我是不是……”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先别声张。”赵姐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很有经验。

“下午你不是没什么门诊吗?去楼下做个检查,验个血,再做个b超。别声张,先确认了再说。”

苏棠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苏棠去了楼下检验科。她没有走正门,从侧边的楼梯下去,避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同事。检验科的同事跟她很熟,看她拿着单子过来,没有多问,只说了句“苏大夫,结果半小时后出来”。

她坐在检验科外面的长椅上等着,旁边没有人。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根手指头,指甲修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她的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半小时后,检验科的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检验科的小刘,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朝她招了招手。

苏棠站起来走过去。

小刘把化验单递给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克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苏大夫,结果出来了,您自己看吧。”

苏棠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化验单上印着一行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向上的箭头。那个箭头的方向很明确,也很简单——她怀孕了。

她站在检验科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低头看了两遍。第一遍她确认了那个数字,第二遍她确认了那个箭头。

然后她把化验单对折,再对折,塞进了白大褂的内兜里。

“谢谢。”她朝小刘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

小刘在身后补了一句:“苏大夫,恭喜啊。”苏棠没有回头,但她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傍晚下班的时候,何雨柱推着车在协和医院门口等她。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用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苏棠从门诊楼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薯。

“你怎么又买红薯了?”

“路上碰见就买了。”何雨柱把红薯递过去。

“今天怎么样?”

苏棠接过来,红薯的热气透过纸面传到她掌心里。她低头看了一眼,红薯皮被烤得微微发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的瓤。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偏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

“嗯?”

“我有个事跟你说。”

何雨柱偏头看着她,然后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他注意到她今天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而且今天的苏棠表现有些怪。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