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傍晚,贾家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刚把苏棠的排骨汤端上桌,还没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贾张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惊慌。

“东旭!东旭你怎么了!你醒醒!”

紧接着是秦淮茹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带着哭腔:“妈!妈快去叫人!东旭烧得厉害!”

何雨柱和苏棠对视了一眼。苏棠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纸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贾家门口已经有人影晃动了,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汗,站在中院中间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帮帮忙!东旭发烧,人已经没意识了!”

三大妈第一个从自家门口出来:“怎么了这是?”

“东旭烧了两天了,一直说没事,刚才突然就……”秦淮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闫阜贵也出来了,披着外套,站在影壁旁边问:“要不要叫车?”

“叫车,得叫车。”何雨柱从屋里走出来,外套已经披上了。

他本来不想管。贾家的事跟他没关系,贾东旭病了那是贾家自己的事,但再苏棠的劝说下还是去了。

何雨柱推着车出了院门,骑车去了胡同口的街道办值班室。

等他回到院门口的时候,一辆板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闫阜贵从自家屋里搬了块木板出来,架在车斗上,算是临时的担架。何雨柱进了贾家。

屋里光线昏黄,一股药味混着馊味扑面而来。贾东旭躺在炕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但那毛巾已经温了,没有一点凉意。他的左腿残端裹着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一圈暗色的痕迹,看着不太对劲。

“烧几天了?”何雨柱问。

秦淮茹蹲在炕边,声音发抖:“两天……他一直说没事,不肯去医院,说浪费钱。”

“这不是浪费钱的事。”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纱布,那个暗色的痕迹在他眼里闪了一下,但他说不好是什么。

“得赶紧送医院。”

贾张氏坐在炕沿的另一头,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开口。她攥着那点赔偿款攥了大半年,一分都不舍得花,现在儿子烧成这个样子,她还在犹豫。

“妈!”秦淮茹的声音终于炸了。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手松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从她腿上滑下来,落在炕上。

板车拉进院门,闫阜贵和何雨柱两个人把贾东旭抬上去。贾东旭轻了不少,这大半年他瘦得脱了形,胳膊腿都细了一圈,何雨柱抬他的时候感觉他轻得像一捆干柴。

秦淮茹跟在车旁边,手扶着车斗边沿,脚步又急又乱。贾张氏被三大妈扶着,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板车出了院门,往胡同口走。何雨柱在后面帮着推,闫解放刘光天在前面拉。到了医院,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把贾东旭抬上担架,简单检查了一下,说了一句“发烧引起的感染。然后就走了。

秦淮茹站在走廊底下,喘着气,两只手攥着衣角。贾张氏从后面赶上来,忽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的儿啊……”

秦淮茹没有理她。她转过身,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何雨柱把板车推回路边,看了她一眼:“去那边坐着吧,别在这儿站着。”

秦淮茹的嘴又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去扶贾张氏。

何雨柱推着车往回走,进了院门。苏棠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他回来,把水递了过去。何雨柱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她。

“送走了?”

“嗯。”

“什么病?”

“听说是感染。发烧两天没处理,腿上的伤口可能有问题。”

苏棠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贾张氏那个人,攥着那点钱攥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得花。”

“她攥的是命,不是钱。”

苏棠看着他那个表情,知道自家丈夫嘴硬心软。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吧,汤凉了,我给你热热。”

何雨柱跟进去,把门带上了。门外,中院里三大妈和闫阜贵还站在门口,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也各自回了屋。那天晚上,贾家的灯一直没有亮,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照常去上班。到了后厨,马华已经来了,正蹲在灶台前头生火。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师傅,早。”

“早。”

“我听隔壁院的人说,昨晚贾东旭送医院了?”

“嗯。”

“什么病?”

“感染。”

马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案板前头把今天要用的菜码好。何雨柱把围裙系上,站在灶台前头,拿起了锅铲。

过了一刻钟,小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何师傅,杨厂长让您去一趟。”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小周去了办公室。杨厂长坐在桌后头,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杨厂长,什么事?”

杨厂长把手里那份文件合上,放在桌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柱子,年底的先进生产者评选,名单已经出来了。你排在第一。”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今年你拿了区里的第二名,又带了徒弟考过八级,厂里给你的评价很高。再过几个月,等评选正式公布,你就是咱们厂今年的先进生产者了。”杨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谢杨厂长。”

“别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杨厂长放下杯子,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媳妇那边,身体还好吧?”

“挺好,三个月了。”

“那就好。”杨厂长点了点头。

“你先把家里的事顾好,评选的事不着急。等孩子生了,你再好好干。”

何雨柱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正好落在窗台上。他把那张名单折好揣进内兜里,回了后厨。

那天下午,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在院门口碰见了秦淮茹。她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头发扎得比平时紧,脸上带着一层灰蒙蒙的倦色,眼睛底下乌青一片。

她看见何雨柱,站住了。

“怎么样?”何雨柱问。

“烧退了,人醒了。”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大夫说是伤口感染,得住院一段时间,可能还要做一次清创。”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问。

秦淮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门。

何雨柱推着车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中院。秦淮茹在贾家门口站住了,伸手掀开门帘子,往里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

“嗯。”

“昨天……谢谢你。”

何雨柱啥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