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之后,两人之间连空气都裹着甜意,冷锋没急着归队,索性趁着手续还没办,留在村里帮温岚依把过冬的活都揽了,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院墙角堆的山货也都归置妥当,连后院被雪压歪的篱笆都重新修得牢牢的。
温岚依每天变着花样给人补身体,早上鸡蛋和蒸的香喷喷的白面馒头,中午炖软烂的萝卜排骨汤,榛蘑炖野鸡,晚上就鸡汤面片汤再加上酸辣开胃的腌萝卜,没几天冷锋原本因为受伤清瘦下去的脸颊就又长回了匀实的模样。
天好的时候,冷锋会牵着温岚依的手去后山散步,雪后的山林静悄悄的,只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冷锋走在外侧,牢牢把温岚依护在没有积雪的那一侧,一路听着温岚依说这山里哪块地的野菜最嫩,哪棵树的野果最甜,时不时低头听她说话,看着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就忍不住掏出自己的军大衣袖子给她捂捂手,指尖摩挲着她软乎乎的手背,怎么都牵不够。
回到家温岚依坐在炕上缝缝补补,冷锋就坐在旁边给她剥花生,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看着看着就凑过去,要么偷亲一口脸颊,要么攥住她的手不放,闹得温岚依手里的针线都好几次扎了手,嗔怪着推他,他也只是笑着把人拉进怀里蹭蹭,低哑着嗓子说些软话,听得温岚依脸颊发烫,心里却甜得发慌。
晚上雪又下起来,温岚依烧了热水泡脚,冷锋蹲在她脚边,自然地拿起布巾给她擦脚,温热的手掌托着她如玉般小巧的脚,动作轻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温岚依吓得连忙要缩脚,脸涨得通红:“我自己来就行,你放开。”
冷锋却按住她的脚踝,抬头看着她笑:“你是我对象,我给你擦脚怎么了,往后我还要给你做一辈子呢。”
说着手底下动作没停,仔仔细细把脚擦干净,才把人抱到炕上盖好被子,自己蹲在旁边搓她冻凉的脚尖,温热的掌心裹着她的脚,暖得温岚依心里软成一滩水,只能任由他折腾,指尖攥着被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冷锋办手续的归期越来越近,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把温岚依紧紧搂在怀里,低头跟她絮叨队里的事,说自己这次回去最多半个月就能办好调动,回来之后就打恋爱报告,等过两年她到了年纪,就热热闹闹办婚礼,给她打全新的家具,做新的被褥,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温岚依是他冷锋的媳妇。
温岚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一句一句规划着两人的未来,轻轻嗯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安稳得不得了。
离别的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温岚依就起来给冷锋煮了鸡蛋,装了满满一兜他爱吃的猪肉脯和腊鸡腊兔,又把给他连夜缝好的厚棉袜塞进他的行李包,反复叮嘱他路上小心,归队之后记得按时给伤口换药,别光顾着训练不顾着自己。
冷锋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直到村口的车按了喇叭,才舍得松开手,攥着温岚依的手再三保证:“你等我,半个月我肯定回来,我不在你别逞强,挑水劈柴这些重活先放着,等我回来做,听见没有?”温岚依点点头,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红着眼睛笑:“我等着你早点回来。”
冷锋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又酸又软,狠狠抱了她一下,才提着行李转身往村口走,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看,就看见温岚依还站在院门口望着他,雪落了她一身,他挥挥手,看着她也挥挥手,才转身大踏步走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办好手续,快点回到他的姑娘身边。
转眼就到了年根,大雪一直纷纷扬扬的没有停过,整个山村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牛棚那边靠近山脚,也没有人过去,温岚依怕不安全,也让他们过年这几天过来她这边待着,也热闹热闹。
现在跟冷锋确定了关系,虽然还没有跟杨老爷子说,但她也应该照顾一下自家的长辈。
检查了一下家里,把一些不合规的东西收了起来,又在地窖里放了一百斤的大米,一百斤的面粉,一些红豆、黄豆和绿豆,二十斤的豆油,五斤香油,一大罐的猪油。
今年的白菜和萝卜也大丰收,她跟着秀华婶子也积了一大缸的酸菜,一坛子辣白菜,各式小咸菜。
空间里的鸡蛋也积攒了不少,她吃不完也腌了起来。
又在空间里宰了一只二百多斤的野猪,两只野山羊,两只孢子,十只野鸡,八只兔子,还有一大筐的苹果、梨子。
榛子、板栗、红枣也都留了不少,也可以多个零嘴。
他们几位的棉衣也都是去年现做的,她就没有给准备,只给准备了二十斤的棉花和几批老粗布,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往棉衣里面再续些棉花,但给明明准备了一薄一厚两套棉衣棉裤,这一年小家伙也长了不少。
又给杨老爷子准备了一瓶虎骨酒,是之前冷锋打猎得的虎骨,她泡了好几个月,刚好给老爷子治风湿疼,又给明明包了一块钱的压岁钱,用红纸条包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人来的时候给出去。
都收拾妥当,温岚依拍了拍手上的灰,靠着门框往村口的方向望,算算日子,冷锋该回来了,说好了半个月,这都快二十天了,会不会是队里有事绊住了?
她心里想着,指尖不自觉捻着衣角,有些隐隐的发慌。
正站着出神,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军绿色大衣,踩着积雪大步往这边走,眉毛和肩膀上都落了雪,脸上却带着笑,远远就冲她挥手:“岚依,我回来了。”
温岚依心里那点慌瞬间散得干干净净,鼻子一酸,就往他那边跑,直直撞进他带着寒气的怀里,冷锋连忙伸出胳膊接住她,拍着她的背低笑:“怎么跑这么急,滑摔了怎么办?队里临时有任务耽误了几天,是不是等急了?”
温岚依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红着眼睛捶了他一下:“你还说,说好半个月,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冷锋低头捏住她的下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把人搂得更紧:“怎么会不回来,我的媳妇还在这儿等着我呢,刀山火海我都得回来。”
雪还在下,风刮过树梢轻响,两个人站在雪地中间紧紧抱着,连落在身上的雪都透着甜,分开了这些日子的想念,都揉进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往后的年,他们都能一起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