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体谅温岚依身体有恙,只紧紧将媳妇搂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
没想到第二天一个大早,一通电话差点让冷锋打破了自己以往的冷静。
“好的,我让依依尽快赶回去。嗯,还得需要首长帮忙协调一下交通问题。好,我明白,再见。”冷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结,挂了电话连忙赶回家属院。
“媳妇,”冷锋看着正坐在屋檐下看书的媳妇,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温岚依抬眸看向冷锋,她好久没看到过冷锋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冷锋定了定神说道,“刚才,钟首长打电话过来了,他说,”冷锋喉头有些哽咽,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外公和爷爷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摔断了腿。”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位年纪可不小了,“是不是还有其他症状?”温岚依看冷锋的脸色不太对。
“嗯,现在情况不太好。”要只是摔断了腿,好好养养就是了,但听说他们二人都在咳血了,就不太正常了。
“那我回去一趟,别担心。”温岚依心里迅速做下决定。
“首长是不是安排好了?”温岚依不再浪费时间,起身回屋拿了 一个布包出来,其他东西放在空间。
“嗯,海军基地那边有运输机飞东省那边,你可以跟着一起。”他现在身上担子重,无法请假随行。
“放心交给我,乖乖等我回来。”温岚依看着冷锋,伸手抱了抱他,她知道他对外公的感情,现在一定特别自责。
“嗯,依依,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你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抱着媳妇,冷锋悬着的心才好似有了方向。
“嗯,放心吧,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温岚依拍了拍冷锋的后背,“我待会给你多留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这个季节多台风,万一补给船被台风天气耽搁,他们也好有应急的物资。
“嗯,谢谢你,媳妇。”冷锋珍而重之的在温岚依的额头吻了吻。
不再多话,安排好一切后,冷锋将温岚依送到海军基地的停机场,在冷锋担忧不舍的目光中坐飞机离开。
运输机飞得又快又稳,几个小时后就稳稳降落在东省的军用机场,温岚依刚走下舷梯,就看到早早等在停机坪旁的警卫员,她快步走过去,跟着对方上了前来接应的车,一路往老家急赶。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倒退,温岚依攥着布包的手始终没松开,心一直悬在半空,她不敢瞎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两位老人一定要撑住,指尖暗暗运转空间里的灵气,只盼着能赶得上,能帮他们稳住状况。
车子一路开进村口,提前下了车,温岚依避开村里人,从后门进了自家的院子。
现在村长也知道杨老和陆老跟自家的关系,再加上自家爹更陆老相似的一张脸,所以对他们也都是格外的关照。
刚进院里,就看到自家爹站在院里抽着烟,“依依,你怎么来了?”
闺女不是跟女婿去了福省了吗?那么远的路,她怎么回来的。
“爷爷和外公现在怎么样?”温岚依不想跟亲爹废话。
“他们两个人前段时间上山砍柴,腿摔断了,本来接好断腿好生养着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他们俩从前天开始就陷入昏睡,昨天还咳了血,找赤脚大夫看了也不知道咋回事。”温厉在女儿的眸光中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两人都是下放人员,也不允许他们私自外出就医,只是让赤脚大夫看了看。
温岚依点点头没多说话,快步掀了帘子走进里屋,就闻到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味,两人并排躺在炕上,明明含着眼泪坐在炕边。
“姐姐,姐姐,我好害怕。”看到温岚依,明明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扑进温岚依的怀里,“我一直喊爷爷,爷爷也不搭理我,爷爷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明明抽噎着,两眼通红。
两位老人都面色灰败地躺着,呼吸浅得像是随时要断,她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先搭上外公的脉搏,又转去给爷爷诊脉,果然,两人不只是摔断了腿,他们俩的血液中还含有一些不明的毒素,情况确实凶险。
她抬手把门窗关上,又对守在屋里的温厉说:“ 你帮我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我给两位爷爷施针治伤。”
说完不等众人他反应,就从布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银针,又悄悄用温和的木系异能保住二人心脉,先稳住他们的情况,再慢慢祛除体内的毒素。
两个小时之后,里屋的门终于打开,温岚依额角带着薄汗走出来,对着门外揪着心等消息的众人松了口气:“已经稳住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就会慢慢好起来。”
温厉悬了半天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明明也擦了擦眼睛漏出了一抹笑,转身去了厨房。
温姐姐忙乎了这半天,肯定饿了,他要做些吃的给姐姐。
而温厉被温岚依拉着来到了后院。
现在正值盛夏,后院被老爷子他们打理的很好,红彤彤的番茄挂满了枝丫,脆生生的黄瓜也爬满了藤蔓,紫色的茄子,翠生生的韭菜和青菜也长势旺盛。
温岚依扭了一根黄瓜啃了起来,问温岚,“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她才不相信是什么意外。
“你怎么知道?”看着闺女望着他的眼神,他有些吃瘪。
“因为我有脑子。”温岚依白了他一眼。
“说说吧。”又啃了口黄瓜。
“前段时间,陈同夫妻俩接到一封信,然后陈同就扭伤了脚,再然后两老爷子就不得不接过上山砍柴的活计。”温厉简单说着,又想抽烟了。
“哼,果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大恩如大仇,可以说是温岚依救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命,在这个犄角旮旯下放还能活的那么舒服,却不想他们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她就把一切收回。
“郑教授夫妻俩知情吗?”温岚依继续问道。
“应该是不知道。这两天他们夫妻俩每天晚上下工都过来照顾。”
“在山上谁动的手?”两位老人家都是军人出身,不会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应该是那个叫陆明岑的知青,不过没有证据,”温厉抽了口烟,“他在村里的名声还不错,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铤而走险。”
“不需要证据,晚点我去会会他。”温岚依低声回应,真把她当病猫了,都把她的好脾气当拿捏她的筹码了。
“你自己当心些。”温厉没有办法制止闺女,他也不想那么做,要不是闺女医术了得,他今天也许就要失去一位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