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首长放心,我有办法。”合上资料,温岚依放心了。
“还有事情想请首长帮忙。”明明的也快9岁了,还没有上过学,她想给孩子要个指标,能在这里的军区小学就读。
钟首长听完,没有马上答话,只拿钢笔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明明那孩子我见过,是到该上学的年纪了。这样,你回去写份说明,把孩子出生年月、现在住址写清楚,送到营部。我让政治处和军区小学联系,争取秋季插班。
现在孩子父亲在保密单位,老领导的问题也查清了,不存在成分问题。
温岚依松了口气,忙起身道谢:“谢谢首长,我明天就把材料送过来。”
钟首长摆摆手,又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临时通行证,递过去:“你最近常来营区,进出大门总不方便。这个你拿着,省得岗哨每回拦问。”
温岚依接过来收好,又应了几句,才告辞出来。
外头日头偏西,地上热气未散,她刚走到吉普车旁,就听身后有人拖长调子:“同志,这车是你的?”
温岚依回头,见王建邺从树荫里走出来,作训服半敞,手里甩着帽子。
刘伟明跟在后头,脸色有些为难。
她没搭话,拉开车门把包放进去。
王建邺上前两步,用脚尖碰了碰轮胎:“我在训练场瞧了半会儿,还当是哪位首长来了。一打听才知道,营区里新来了个女同志,车挂钟首长名下,进出营区挺自在。”他抬起眼,似笑非笑,“温医生,面子不小。”
温岚依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车的手续和通行证都是钟首长批的。你要有疑问,去办公室查。我赶时间,麻烦让让。”
王建邺没让,反倒往车门旁一靠:“急什么,认识一下。我叫王建邺,一团团长。”
这位就是那个接替了冷锋职位的军三代?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脚步虚浮,面色发暗,眼圈发黑,眼袋浮肿,这一看就是个肾气不足的主,不是啥好人。
温岚依没理他伸出的手,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从车窗里看着他道:“王同志,好狗不挡道。没正事的话,别在我这儿费工夫。”
说完发动车子,从王建业侧面疾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尘。
王建邺紧急后退半步,脸上还挂着笑,等车尾转过花坛,笑容才渐渐淡了。
刘伟明凑上来低声道:“这温医生不好惹,你干嘛非招她?”
王建邺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眯眼望着门口方向:“越不好惹,越有点意思。”
一想到这个女人是一团前任团长冷锋的媳妇,他心里更是一阵火热,他压不住那些刺头,难道还压不住一个女人?
要是能把这个女人拿下,肯定让他更有满足感。
这种扭曲的征服欲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连带着看那辆远去的吉普车都多了几分淫邪的意味。
刘伟明看着王建邺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他太清楚这位新团长的德行了,表面上是根正苗红的军三代,背地里那些脏事手段狠着呢。
之前那个出事的女知青,不就是被他玩弄后抛弃,最后走投无路才……
“团长,”刘伟明压低声音,试图劝退,“这温医生背景不简单,钟首长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咱们刚来一团,立足未稳,这时候去招惹她,万一捅到上面……”
“怕什么?”王建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钟首长那是看在冷锋的面子上,或者是看她有点医术。一个没了男人依靠的女人,再硬气能硬气到哪去?再说了,我不过是想‘关心’一下战士家属,合情合理。”
他说得冠冕堂皇,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就不信,在这军营大院里,还有他王建邺拿不下的女人。
越是这种清高自持、带刺的玫瑰,折断了花瓣时的姿态才越让人兴奋。
刘伟明见劝不动,只能闭了嘴,心里却暗暗替温岚依捏了把汗。这王建邺摆明了是没安好心,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不知道的事,这一幕已经被小何汇报给了钟首长。
钟首长本来顾忌上面的指示,没敢动这个人,但知道他对温岚依的恶意后,他不禁有些后悔了......
此时,温岚依对身后的恶意浑然不觉,就是觉察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车子驶出营区,温岚依顺便去医院查了房,几位战士都在恢复中,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晚风终于带走了几分燥热,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节奏,脑海里盘算着那块地的规划。
三千亩地,两座山,虽然贫瘠,但对于拥有木系异能的她来说,简直是天然的宝库。
只要引水灌溉,改良土壤,不出半年,那里就能变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果园和药田。
不过这些事情都需要人手,她得跟冷锋商议一下,他那些退伍的战友如果能去的话她就省心了。
至于明明上学的事,既然钟首长答应了,应该问题不大。
只看这孩子现在到底能上几年级。
明明继承了杨家优秀的基因,脑子很灵活,学习很能举一反三,他目前自学到几年级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从一年级开始读。
车子平稳地驶入干休所的大院,停在自家小楼前。
温爸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杨老和陆老也望穿秋水,见车停稳,温爸连忙迎上来帮温岚依开车门。
“怎么样?手续办得顺利吗?”温爸关切地问。
“很顺利,地批下来了,明明的入学指标也有着落了。”温岚依下车,“爸,今晚咱们加个菜,庆祝一下。”
温爸一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你带来的猪下水我都洗好了,我不会整,你看着做吧。”
卤猪下水需要时间,温岚依将秘制料包放进砂锅里,加入下水。
还准备了一些海带、鸡蛋、藕片这些,卤出来味道也是极好的。
砂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卤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惹得院子里的蝉鸣都似乎停歇了几分。
温岚依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关了小火焖着。
她擦了擦手,走到西屋。
明明正趴在竹床上看书,那是温岚依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本连环画,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
“明明,”温岚依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姐姐想问问你, 如果让你上学,你觉得自己能上几年级?”
明明放下书,歪着头想了想:“李姨和郑叔教过拼音,还教过加减法。我自己看你带来的课本,大概学到了五年级。”
温岚依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孩子聪明,又爱看书,自学能力强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