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不要脸呢?”
何雨柱瞬间就炸了,额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他跟许大茂命里犯冲,见面就掐,半点都忍不了。
当下就往前迈了一步,大脸逼近。
“许大茂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说不明白,爷们儿今天跟你没完!”
“就骂你不要脸了,怎么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半点没怵。
何雨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下意识踮起了脚:“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姥姥,身高不占优势。何雨柱恨的牙痒痒。
“我问你,你脚上这鞋,哪里来的?”
许大茂指着他脚上那双耷拉着鞋帮的黑布棉鞋,嗓门拔得老高。
“买的!”
何雨柱梗着脖子,想都没想就嚷嚷了一句。
“买的?哪儿买的?供销社还是自由市场?有票吗?有收据吗?”许大茂步步紧逼,一句接一句,堵得何雨柱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你管的着嘛你!”
何雨柱的声音矮了半截,眼神飘忽。
“脸呢?傻柱你脸呢?”
许大茂把自己的脸拍得啪啪响,声音里全是鄙夷。
“咱四九城的爷们,各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
我再问你一次,这鞋到底哪儿来的?
你要是还说买的,我当场给你赔礼道歉!”
屋里偷摸扒着门缝听动静的聋老太太,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一声糟糕。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面子,被许大茂这么当众一激,铁定兜不住。
可她不能出去,她的靠山易中海还没来,现在出去,就是往许大茂的枪口上撞。
“傻柱,爷们儿问你最后一次,鞋,哪儿来的?”许大茂往前又凑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似的钉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被他逼得退了半步,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聚在他脚上,跟针扎似的。
他脸涨得通红,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攥得咯咯响,纠结了半天,喉咙里滚了半天,才跟挤牙膏似的,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聋老太太给我的。”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街坊四邻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云里雾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嗨,不就是老太太给了双鞋吗?至于大半夜砸窗户、骂大街,闹成这样?”
“平常傻柱就挺孝敬聋老太太的,给傻柱双鞋穿,不是很正常吗?”
“为了双鞋,连老太太的窗户都砸了,也太不尊老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何雨柱瞬间又挺直了腰杆,仿佛找到了底气,梗着脖子瞪着许大茂:“老太太给我的,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老东西给的?”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越说越激动,指着他的鼻子骂。
“什么狗屁给的?这叫诈骗!你!何雨柱,就是老东西的帮凶,合伙诈骗犯!”
“你放你妈的狗臭屁!”
何雨柱眼睛瞬间红了,举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许大茂你再满嘴喷粪,爷们儿今天废了你!”
“哥!哥!不能动手!”
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急得脸都白了。
心里恼怒得不行,自己这哥怎么三言两语就上头要动手。
这么暴力冲动,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跟他处对象?
“怎么着?还想打我?”
许大茂半点没怕,反而伸着脑袋,一个劲往何雨柱怀里拱。
“你打!往这儿打!今天你不打就是我孙子!”
何雨柱被他这一下整得浑身膈应,心里暗骂:我去!许大茂这王八蛋,怎么把贾张氏野猪冲撞的绝招学会了?
“大茂哥,你说我哥是诈骗,总得拿出证据来吧?总不能凭一双鞋,就这么扣帽子吧?”何雨水把何雨柱拦在身后,看着许大茂,冷静地开口。
“娥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给街坊四邻听听!”许大茂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娄晓娥。
“我?”
娄晓娥指着自己的鼻子,瞬间有些傻眼。
她本就不是爱惹事的性子,成分不好,平日里在院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会儿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聚在她身上,她瞬间就慌了,手指绞着衣角,断断续续地,把聋老太太怎么说远房侄孙可怜、冬天没鞋穿,怎么求着她帮忙买鞋,今天又怎么撞见鞋穿在了何雨柱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话说完,周围的街坊们还是一脸迷茫,窃窃私语的声音又起来了:
“就这?老太太让她买双鞋,转头送给谁,那不是老太太自己说了算吗?”
“就是啊,一双鞋而已,至于闹成这样?”
“人家老太太的东西,爱给谁给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质疑的声音一句句飘过来,娄晓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圈瞬间又红了,茫然地看着许大茂,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许大茂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暗骂:这傻娘们,啥都交代了,就是没说最重要的!晚上非得多杵两下子,好好教育教育!
他当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钱啊!票啊!买鞋不得给钱给票,这老东西给娥子了吗?!”
“对对对!”
娄晓娥被他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带着哭腔补充。
“老太太找我帮着买鞋,从头到尾,一分钱一张票都没补!钱和票都是我自己掏的,老太太说是给选房侄孙,转头就把鞋送给了何雨柱,我上去问,她还装聋作哑,何雨柱还怼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四邻瞬间恍然大悟,刚才的窃窃私语瞬间变了味:
“哦!合着是这么回事啊!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我的天,让人家姑娘出钱出票,转头拿去讨好傻柱,这老太太办的事,也太不地道了吧?”
“难怪许大茂急了,换谁谁不急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人家成分不好,在院里谨小慎微的,就这么被人当猴耍?”
“就是!别说许大茂了,我听着都气的慌!这叫什么事啊!”
风向瞬间就转了,何雨柱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跟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似的,烧得厉害。
“傻柱,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许大茂抱着胳膊,眼神死死钉在他脸上。
何雨柱向来没什么急智,这会儿被许大茂当众逼到了墙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的话来。
他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早上老太太把鞋塞给他,说是特意给他买的,他光顾着高兴了,哪想得到这鞋是娄晓娥帮着买的,老太太连钱都没给人家?
许大茂太清楚他这德行,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追问:“傻柱,我问你,这鞋是老太太骗人家娥子买的,没给钱没给票,这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何雨柱连忙摇头,急着辩解,“今儿一早老太太就过来,把鞋送我了,说她腿脚不利索,让我背着……背着……”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了壳,剩下的话死活说不出口了。
老太太让他背着,拿粮食换钱去了,这事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投机倒把,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直接送派出所,他哪敢往外说?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往前又凑了一步,死死盯着他:“背着干什么去了?啊?傻柱,你倒是说啊!大清早的,老太太腿脚不利索,让你背着,到底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咣当!”
一声巨响,聋老太太家的屋门被狠狠拉开,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棍,沉着一张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黑布棉袄扣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手里的拐棍在砖地上戳得咚咚响,扯着苍老的嗓子就嚷嚷:“大晚上的不睡觉!都挤在我家门口嚷嚷什么?!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她一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些。
毕竟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连一大爷易中海都得敬着三分。
当然,最主要的是怕这老棺材瓤子,死在家门口,晦气。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拐棍往前一指,又开始故技重施,装起了糊涂:“大茂啊?你大半夜砸我家窗户,骂骂咧咧的,是疯了?
我老婆子哪里得罪你了?
我年纪大了,耳朵背,听不清你说的啥!
有话好好说,别惊着街坊邻居!”
她就想靠着装聋作哑、胡搅蛮缠,把这事糊弄过去。
以前院里不管出多大的事,她只要装聋卖傻,就能糊弄过去。
可她没想到,今天的许大茂,压根不吃她这一套。
“老东西!终于舍得出来了?”
许大茂骂了一句,根本不给她装糊涂机会,脚下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跟老太太当面对峙,谁也没料到,他绕到聋老太太身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跟大人给小孩儿把尿似的,一把就把老太太悬空端了起来!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棍“哐当”一声砸在了砖地上,整个人瞬间悬空,当场就懵了。
等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嗓子都劈了:“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个天杀的小兔崽子!不得好死!”
许大茂压根不理她的骂街,牢牢端着她,撒腿就往前院冲,边跑边扯着嗓子骂,声音大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这挨千刀的诈骗犯去派出所!
空手套白狼骗人家姑娘出钱出票买鞋,自己落人情。
还忽悠着傻小子投机倒把!
我看你这老东西,进去了还怎么装聋卖傻!”
这一出,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
整个后院瞬间死寂,几十号看热闹的街坊,全都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敢这么干!
那可是聋老太太啊!
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连易中海都得捧着哄着,他居然敢直接把人端起来,还要送派出所?
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爽呢?
奇了怪了。
何雨柱第一个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要追上去:“许大茂!你疯了!快把老太太放下来!你个王八蛋!”
“哥!你别追了!”何雨水死死拽住他,急得直跺脚,“这事本来就是咱们理亏!你追上去,难道还要跟他动手,把事情闹得更大吗?”
旁边的刘海中、闫埠贵也都傻了,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闫埠贵嘴里喃喃自语:“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连聋老太太都敢动……”
娄晓娥也彻底吓傻了,站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一样,半天没回过神。
她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闹到这个地步,居然真的要把聋老太太送派出所。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大茂已经端着吱哇乱叫、连蹬带踹的聋老太太,冲到了前院大门口。
老太太的骂街声、哭嚎声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嗡嗡响,满头银发都散了,棉袄扣子都挣开了,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许大茂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手脚乱挥乱蹬,却半点挣不脱许大茂的胳膊。
许大茂却半点不松手,牢牢端着扑腾的老太太,乍着一条腿,用脚尖去勾大门的门闩,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停。
“老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欺负我媳妇,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