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当即板起面孔,给这件事定了性。
棒梗缺乏家教,偷鸡摸狗屡教不改,这次必须得重罚。
棒梗满脸泪痕,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许大茂,眼底满是怨毒。
“还敢瞪你茂爷?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找踹是不是?”
许大茂眉毛一竖,抬脚就作势往前踹。
棒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哭喊着妈妈,抹得满脸眼泪鼻涕,连滚带爬逃回了贾家。
“大茂啊,这事就先这样,你先弄,待会儿我便过来。”刘海忠背着手,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哎哎哎……全听二大爷的!您呐怎么说,我许大茂就怎么办,您尽管放心!”
许大茂立刻咧嘴,露出一脸贼兮兮的笑,心照不宣地点头应下。
刘海忠缓缓颔首,满脸满意,背着手慢悠悠往自家走。
傻柱与许大茂,这俩四合院出了名的两大刺头。
今儿主动摆酒设宴、低头认错赔罪,他必须好好收拾一番,风风光光去赴宴。
顺道臊臊易中海,易中海办不到的事儿,他刘海忠办到了,不就证明他比易中海强吗。
“冉老师,不多坐会儿了?”
许大茂转头客气。
冉秋叶满心烦闷,这次家访弄得一地鸡毛,半点也不愿在这院子里多逗留,轻轻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便要动身。
许大茂见状,主动上前搭手,帮她把自行车抬出院门的高门槛,站在巷口挥手:
“冉老师,一路慢走,再见。”
“多谢许同志,再会。”
冉秋叶轻点下巴致谢,握住车把,单脚蹬地借力溜车,等车速提上来,利落抬腿跨坐上去,骑着车渐渐消失在巷道。
许大茂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暗自摇头感慨。
冉秋叶出身书香门第,气质文静温婉,谈吐得体,教书勤恳认真,对待学生也算尽心尽责。
可性格短板实在太过明显,耳根子软、容易偏听偏信,遇事缺乏主见,自尊心极强,情感被动软弱,不够独立成熟,极易被周遭人和环境左右。
妥妥一个读过书的女版傻柱。
这俩人若是凑到一起,落在四合院这群禽兽手里,被啃得恐怕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思绪收回,许大茂抬头看了看渐沉的天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傻柱怎么还没回来?
坏了!
这货不会跟着王婉莹半道上钻小树林了吧?
陡然间一个离谱的念头窜上心头,他猛地捂住嘴巴,神色惊恐。
不会吧!不能吧!不会吧!
许大茂正胡思乱想,陡然听见胡同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
哎呦!
冉秋叶吃痛的惊呼声响起。
“哎呦我去!”
许大茂脸色骤变,狠狠一拍大腿,再也顾不上琢磨傻柱的闲事,撒开两腿,急匆匆朝着胡同深处狂奔而去。
南锣鼓巷,东西巷,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许大茂这孙子,什么破车这是!
刚出菜市场就爆胎,上次爆了胎就说修车。
修了半天还是这德行,早晚给丫砸了卖废铁!”
何雨柱肩膀上扛着许大茂那辆破自行车,背上挂着那口黑亮的镜面鱼鳞纹铁锅,另一只手拎着买的菜,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王婉莹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块五花肉和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还有一大堆蔬菜。
她低着头,像个日本女人似的那样迈着小碎步,乖乖跟着何雨柱。
“妹儿,别往心里去啊,这事一点不怪你。”
何雨柱垫了垫肩膀上的自行车,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全是许大茂那王八蛋的错!
他那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胎早就磨平了,我早说让他换,他非说凑活能骑,这下好了吧!”
“嗯嗯嗯。”
王婉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觉得何雨柱就算骂人的样子,也特别威风。
何雨柱被她看得心里美滋滋的,嘴就更没把门的了,开始胡说八道。
“不是哥跟你吹,就这破车,也就是哥扛着,换个人早压趴下了。
当年哥在厂里,一个人扛着半扇猪一口气上三楼,气都不喘一口……”
“柱哥,小心!”
王婉莹突然惊叫一声,伸手去拉他。
“啥?”
何雨柱茫然回头,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一辆自行车从南边的胡同里猛地窜了出来,何雨柱肩膀上扛着的自行车后轮,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骑车人的脸上。
“哎呦!”
何雨柱吓得一蹦三尺高,嘴里本能地嚷嚷。
“你这人骑车怎么不看路啊!
胡同口这么窄,你骑这么快干什么!”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很诚实,赶紧把肩膀上的自行车往地上一放,就要上前去扶。
可凑近一看,见是个气质温婉、面皮白净的漂亮姑娘,他顿时僵在原地。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急的黑脸涨得通红。
何雨柱就这样,嘴臭心善,应对女同志经验基本为零。
让他顺嘴胡咧咧行,真要动手碰人家、跟要了他命一样。
冉秋叶一屁股摔在地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自行车上,整个人都摔懵了。
眼前金星乱冒,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何雨柱连忙鞠躬道歉,搓着手局促不安。
“那个……您没事吧?
我……我也不好动手扶您,要不您自己起来?”
就在这时,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一边弯腰去扶冉秋叶,一边埋怨。
“冉老师,您看这天都黑了,骑车怎么不看着点路啊?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多危险啊是吧?”
“都怪你!”
何雨柱立马指着许大茂骂。
“全是你那破车!好好的突然爆胎,不然能出这事吗?”
许大茂的脸瞬间僵住了,心里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是帮你说话呢!没看出来吗?
把责任往冉秋叶身上推,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你倒好,咔咔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显着你伟大了是吧?
再说了,拐弯让直行。
咱们由西向东走,她由南向东拐,撞了也是她全责!
就算现在还没交通法,理也是这个理啊!
真是个大傻子!
冉秋叶晃了晃脑袋,终于缓过神来。她连忙摆了摆手,歉意地说:
“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不小心,骑得太快了,没看见你们。”
说着,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挣扎了两次,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又跌坐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索性坐在地上,准备歇会儿再动。
忽然,她觉得胳肢窝一紧,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轻飘飘地就离了地。
王婉莹一只手拎着她的胳膊,轻轻松松就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还顺便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也扶了起来。
许大茂看得嘴角直抽抽。
真是天赋异禀,这力气……
再看看旁边手足无措的何雨柱,真是绝配。
“谢谢你。”
冉秋叶连忙道谢,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脚踝。
“没事,是我们不对。”
何雨柱赶紧跳出来抢着认错。
“不过,这天都黑了,你骑车也得看着点道儿啊,多危险。”
许大茂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彻底无语了。
就何雨柱这嘴,上辈子能娶上个正经媳妇才怪了。
几个人又客气了几句,确认冉秋叶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擦伤,便目送她一瘸一拐地骑车走了。
“都怪你!”
何雨柱把地上的自行车往许大茂身上一扔。
“要不是你那破车爆胎,能有这事吗?”
许大茂被自行车压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立马回怼:
“我没跟你要车辆使用费、磨损费就不错了!
你还倒打一耙!再啰哩巴嗦,下次可不借你了!”
“稀罕!”何雨柱撇嘴。
“甭管稀罕不稀罕,你丫就是没有。”
“家里有!”
“那是雨水的。”
“照你这么说,你这还是厂里的呢。”
俩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四合院门口走。
到了门口,许大茂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冲何雨柱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
“你先回去做菜,我去把车胎补了,顺便把东西准备好,一会儿就回来。”
何雨柱秒懂,点了点头:“行,我多炖会儿肉,等你回来再开席。”
王婉莹站在旁边,乖乖地拎着食材,什么也没问。
三人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