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洗手吃饭喽。”
家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何雨柱耳朵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妹妹下班回来了。
“好嘞!”
何雨水应了一声,把自行车停靠在耳房墙根,落了锁。
快步走到中院的水池,搓洗双手,。
何家屋内。
刘成与刘玉华父女俩并肩坐着,心里满是重重疑惑。
眼前这姑娘不是何雨柱的妹妹,哪是谁?
二人正暗自纳闷,屋外传来何雨水招呼闫埠贵的声音。
下一瞬,闫埠贵手里拎着一瓶莲花白酒,身子微微发颤,走了进来。
闫埠贵今天是半点羊毛都没敢薅,心里疼得滴血。
万万没料到峰回路转,许大茂招呼他过来吃饭,还是何家的饭。
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傻柱厨艺顶尖,伙食是全院独一份的好。
闫埠贵暗自窃喜,这不掏着了么。
这次闫埠贵可是非常有诚意的,把兑了水的酒专门拿了一瓶。
心疼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哟,都在啊。”闫埠贵打招呼。
“闫老师。”
刘成和刘玉华连忙起身应着。
“老易还没回来?”
闫埠贵摆了摆手,示意甭客气。
“唉!”
刘成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摇头不语。
闫埠贵心里暗自窃喜,巴不得易中海别回来,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少一个人,自己就能多吃几口。
念头刚落,刘海忠一身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端足了干部做派,带着拎着莲花白的三个儿子走了进来。
糙!
又来早了。
刘海忠心里再次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怪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还得练,刚想撤,何雨水走了进来。
“二大爷堵在门口做什么呢?”
何雨水随口一问,抬眼一瞧,满屋子人,不由得面露几分诧异。
“傻柱!傻柱!赶紧出来迎迎人儿!”
门口,许大茂扯着大嗓门喊。
“直接进去就行了,显着你了。”娄晓娥跟着,用膝盖顶许大茂弯腰。
厨房内的何雨柱扯着嗓子回怼。
“迎你妹啊,爱进不进!”
我糙!
许大茂就是一哆嗦,这会儿他最怕提妹啊妹的。
生怕勾起何雨水陈年记忆。
咦!?
妹!
许小云。
许小云今年十八了,要是把小云介绍给傻柱,岂不是亲上加亲。
傻柱还得叫我哥?
美滋滋。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先看看傻柱和虎牙妹的情况,这俩要是不成再介绍小云给傻柱。
还有,也得先问问许小云的意见,要是小云看不上,自己使牛大的劲也是白给不是。
思绪翻飞间,许大茂拎着两瓶“手榴弹”,娄晓娥提着两瓶老大哥那边儿的烈酒,一前一后进了屋。
娄晓娥微微踮脚,环顾一圈屋内众人。
“一大爷还没回来吗吗?”
她已经听许大茂说了,今天请吃饭是为了昨天晚上打架的事儿。
娄晓娥出身不好,在院子里人厌狗嫌的。
今天许大茂能主动提出给二大爷赔礼道歉缓和关系,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无非就是出点菜钱,出点酒,她又不在乎这个。
“老易还没回来,老易媳妇出去了。”
闫埠贵随口答着,只想开席。
许大茂闻言暗叫可惜,还想借着这场宴席,挑拨挑拨易中海与刘海忠的关系。
不过,问题不大。
今晚首要目标是搞刘家太子爷。
至于,老狐狸易中海,回头慢慢收拾。
“大茂哥,你去里屋把大圆桌搬出来。”
何雨水对着二人说道。
“婉莹,跟我一起进厨房端菜。”
“哎,什么世道,吃个饭还要客人自己动手干活。”
许大茂嘴上嘟囔抱怨,身体却格外诚实,钻进里屋搬桌子去了。
不多时,满满一桌子菜肴尽数端上桌。
油润红亮的红烧肉、麻辣鲜香的水煮鱼、鲜辣过瘾的剁椒鱼头、爽口下饭的爆炒辣椒、金黄软嫩的韭菜炒鸡蛋、清爽解腻的土豆丝、软烂入味的熬萝卜,还有两大张烙得外焦里嫩的锅盔,切成三角块码在竹筐里,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小鸡炖蘑菇,您嘞!”
何雨柱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走了出来,放在桌中央。
硬!
这菜是真硬!
满满一桌硬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何雨柱瞥了一眼刘成父女,心里满是疑惑。
不过,他向来心大,再说人都已经落座,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索性不再多想。
何雨柱没啥想法,刘成想法可就多了。
起先他也疑惑怎么相个亲叫这么多人。
起初他还疑惑,相个亲,怎么叫来这么多人。
可当刘海忠往主位一坐,闫埠贵往次位上一坐,他一寻思,可能是这么个事儿。
何雨柱打小娘死爹跑,家里没长辈作主坐镇。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既是媒人也是长辈。
二大爷刘海忠列席坐镇撑场面。
三大爷闫埠贵当见证人。
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那就是好友喽……只有好朋友才见天掐,是吧。
好友长辈都有了,剩下的亲朋……
刘成父女俩把目光放在了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身上。
这般一想,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想通关键,刘成对踏实能干、厨艺绝佳的何雨柱越发满意。
刘玉华心思单纯,与父亲刘成想法如出一辙,也渐渐放下拘谨,悄悄打量着何雨柱,面色泛红。
众人悉数落座。
何雨柱与许大茂暗中对视,飞快挤眉弄眼。
许大茂端起酒杯,面向主位的刘海忠,简明扼要说明昨日冲突始末,诚恳致歉,正式赔礼。
一时间,全屋人的神态截然不同:
刘海忠带着三个儿子,端足架子,满脸得意洋洋,傲气十足;
娄晓娥心结解开,眼底满是激动与释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何雨水、王婉莹、闫埠贵三人全然不在意邻里纷争,目光死死锁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满心只盼着开席;
唯有刘成与刘玉华父女二人,呆坐在原位,脑袋一片空白,全程懵懵懂懂,完全没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
就在许大茂举杯,要和刘海忠碰杯对饮,旁人也纷纷抬手附和,宴席即将开场的刹那。
“等会儿……等会儿,先不忙喝!”
刘成猛然回神,猛地站起身,伸手拦住要碰杯的许大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刘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刘海忠的脸瞬间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把酒杯狠狠墩在桌上,酒溅出来洒了半手。
一边心疼舔着手,一边斜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刘成。
眼瞅着就要登上人生巅峰,接受院里两大刺头的低头认错,顶礼慕拜了。
却被刘成这小小的五级工拦了下来,搅得他心里不上不下的,甭提多难受了。
一个小小的五级工,不知尊卑、罔顾礼法、不识体统、没大没小!
刘海忠在心里把刘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竟敢在我这个四合院二大爷、七级锻工、厂领导预备役面前逾矩僭越,拦我高光时刻!简直是反了天了!”
旁边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自打贾东旭成了照片,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傻柱和许大茂就是院里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如今这两个院里最横的翘楚,要低三下四给他们家赔罪认错,这可是能吹半年的事儿!
可这刘成竟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拦。
简直是……简直是欺人太甚!
三兄弟攥着拳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就等刘海忠一声令下,立马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撵出去。
刘成压根不知道刘家四口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也半点不怕。
他一个钳工,刘海忠锻工,工种都不同,怕个吊毛!
他已经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也顾不上什么客气体面,往急赤白脸地盯着何雨柱,开门见山就问:
“何师傅!我就问您一句实话!
今儿个这顿饭,除了给刘师傅赔礼道歉,还有没有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