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番听完许大茂的话,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点他呢。
何家妈死爹跑,妥妥的孤儿,没长辈张罗这些,稀里糊涂,规矩不到位,也情有可原。
可王振番爹妈健在,亲戚一大堆,这事儿一直装糊涂,可就说不过去了。
说轻点是爹妈糊涂不懂事,说重了就是故意欺负人。
“柱哥,你放心,等我这边手头忙完,立马带着媒人登门。”王振番正色开口。
“对了,你们这阵子天天瞎忙活啥呢?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这马大哈完全没意识到许大茂说的事情的重要性。
而是好奇心爆棚,问王振番最近忙活什么。
何雨柱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全是经验判断出来的。
最近厂里保卫科夜宵名单天天满员,关键是人还不在厂里,指定是让派出所借去了。
三人俩俩对视,眼神带着避讳,明显是涉密的活儿。
何雨柱多通透的人,一看这架势立马懂了,摆摆手笑道:“不说就不说,我懂,我懂。”
别看何雨柱嘴臭、爱怼人、脾气冲,可嘴是真的严,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简单唠了两句家常,六人各奔东西。
“回头记得热透了再吃,凉着吃伤肚子!”临走前何雨柱还不忘嘱咐一句。
“这闫老西,门关这么早想干啥?改天还把丫自行车扔粪坑里,让丫长长记性。”
许大茂看着紧闭的四合院大门,当场吐槽开骂。
吐槽归吐槽,他很丝滑的靠着墙根儿半蹲扎马,双手交叉托举。
何雨柱也很丝滑的助跑两步,踩着许大茂的手借力腾空,双手扒住墙头,一个鹞子翻身,翻进院里,快走两步打开门锁。
大毛同样丝滑的推着二八大杠进院。
前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闫埠贵没开门头灯。
许大茂看着漆黑的前院,狠狠啐了一口:“呵忒!抠死丫得了!门头灯全院平摊电费,丫倒是省电省给谁看啊!”
许大茂不知道,今儿的闫埠贵精神彻底垮了。
白天三方联合通报下来,直接连降三级,从代课老师直接贬去后勤扫厕所,工资一刀砍到一个月二十七块五!
虽然是衍圣公一脉的读书人,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可今天这事儿脸上也挂不住啊。
今儿既不早退了,也不去钓鱼了,回家直接躺平。
三大妈扎头发安慰了好久,都没安慰好。
院门都是闫解成关的,自然关得比平时早。
一路摸到中院,更是黑咕隆咚。
何雨柱掏出钥匙给大毛,大毛开门进屋拉亮电灯,昏暗的中院总算有了点亮光。
何雨柱拎出两个饭盒,塞给许大茂,嘴上损着说:“别说哥们不照顾你,拿着!估摸着你家娥子晚上也没吃饭,带回去造了。”
许大茂当场心里五味杂陈。
我尼玛!
真不愧上辈子和娄晓娥有过一段,这心操的啊。
“得嘞!”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许大茂半点不客气,顺手就接了过来。
“记得吃完洗干净,明天给我拿回来!”何雨柱嚷嚷道。
“凭啥啊?那我的饭盒呢?”许大茂也嚷嚷。
“你还缺那仨瓜俩枣的。”何雨柱揶揄。
“我是不缺,可不是冤种大头啊。”
直到许大茂拐过月亮门进后院,俩人日常斗嘴才算消停。
何雨柱回到屋里,简单洗漱完毕,直接躺床上。
后天就是厨艺大考,他得早睡早起,好好养精蓄锐,争取一战封神。
二半夜。
何雨柱翻来覆去,来回烙饼,就是睡不着。
不是紧张考试,纯粹是心痒难熬,馋得慌!
人这玩意儿,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何雨柱一出溜就学废。
自打尝过虎牙妹的馍,食髓知味的何雨柱,一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软乎乎的画面,浑身燥热,跟蛆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边瞎琢磨,一边暗自抽嘴巴子懊恼。
亏!
太亏了!
自己啥也不懂,白白浪费大好机会,笨得离谱,当时应该那么吃,不应该这么吃,懊恼自己没发挥好。
正滚得浑身难受,心火旺盛的时候,额角突然“咚”的一下,磕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啥玩意儿?”
何雨柱猛地坐起身,摸出手电筒点亮,低头一照,是个小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封面上的个字,看得他一愣。
《燕寝怡情图册》?
“啥玩意儿这是?”
屋里不是菜谱就是雨水的课本,不记得有这本书。
嘴里咬着手电筒,随手翻开第一页。
下一秒!
瞳孔地震!
鼻孔张得跟河马似的!
呼吸急促得不行!
血压那个高啊!
上面一男一女,啥也没穿,姿势花样百出,招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滴妈耶!
玉女心经?!
何雨柱差点一口把手电筒壳子咬碎!
他就是个实打实的雏,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招式精妙的“武功秘籍”!
一眼入坑,瞬间挪不开眼,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血气上涌,浑身燥热上头,头顶都跟冒烟似的,心火直冲天灵盖。
口干舌燥,浑身难受的何雨柱,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脚冲到厨房,抱水瓢,咕咚咕咚连灌三大瓢凉水,才勉强压下浑身的邪火。
秘籍的内容实在是太震撼了,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百分百的邪派武功,作为正道魁首的何雨柱,打小就发誓跟赌毒不同戴天。
何雨柱默念秘籍内容,对抗心魔。
高深的玩意儿就是不一样,看过一眼,满脑子都是。
对照着图册一看,何雨柱才发现,自己当初那点功力,嫩得离谱、蠢得可笑,纯属瞎糊弄、白忙活!
“汤姆!”
何雨柱一把把水瓢砸进水缸里。
当场化身金陵副将马国成,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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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给自己一套又一套终结技。
照着这秘籍的法子,那天晚上就能顺理成章吃到肉。
结果自己傻乎乎,硬生生啃了半宿馒头!
悔!
太悔了!
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干哭都没眼泪的那种悔。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从前,把所有一切重演一遍,那些错过的人,错过的事,能让我重新构建……
呜呜呜呜呜呜……
何雨柱哭死。
不过好歹是厨神转世、宗门圣子,心性远超常人。
短暂崩溃过后,何雨柱强行压下躁动的心魔,快速冷静下来。
睡不着就睡不着,不能瞎胡思乱想!
他悄摸穿上衣服,推门出屋,打算去地窖掏两颗大白菜,切切菜,练练刀工,去去火。
何家的地窖从来不锁,院里家家户户的冬储菜都囤在里头,无非就是白菜、萝卜、土豆这些寻常货色。
拉亮地窖灯,目光一扫,何雨柱瞬间皱眉。
不对劲!
有人来过!
他家的菜被动过!
四合院第一盗神!
混迹院里十余年,从来没翻过车,对自家菜堆的摆放位置,闭着眼都一清二楚!
他立马判断出来,不是棒梗干的。
棒梗偷菜只抠菜芯,还会假模假式恢复原状。
这人只翻动菜堆,一样菜都没偷。
这就邪门了!
何雨柱随手扒拉开几层白菜,露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子。
他瞥了眼袋子商标,撇嘴吐槽:“切!不是史丹利的,用着咳嗽!”
可越看越纳闷,谁闲的没事,往他家菜堆里塞化肥?
他又不种地,院里也没人种地。
一瞬间,一桩陈年旧事猛地窜进脑子里。
1961年厂里严查工人私带“破铜烂铁”出厂。
当时一群人想把东西塞何家地窖,被何雨柱硬刚回去了!
那次何雨柱态度异常坚决,三位大爷联手都压制不住,最后好几个人都被何雨柱揍进了医院,这才作罢。
无他!
何家的地契,就藏在地窖里!
这是他何雨柱的根!
他最怕别人乱翻,把地契翻出来了,何大清回来,连家都没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一叹:
“我糙,贾东旭上墙才几年呐?忘了!那照片还挂在贾家,天天盯着你们呐!”
说起贾东旭的死因,那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饿晕栽进机器的;
有人说为了给家里换活路,自愿送死的;
还有人说倒卖精密零件怕追责,畏罪自杀的;
最离谱的是说贾东旭入了邪教,天天喊什么“焚我残躯,熊熊圣火……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钻机器是仪式,是兵解。
何雨柱也不懂,反正就是成仙儿了,因为这事儿国家才严厉打击封建迷信的。
何雨柱懒得琢磨这些烂事,当下最重要的是看看袋子里到底藏了啥。
若是普通口粮,他当没看见。
若是违禁品……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先报一大爷,下一秒直接敲定,报公安!
咦?连何雨柱自己都纳闷,自己怎么会想到报公安?
没等他琢磨明白,伸手一把扯开袋口!
下一秒!
何雨柱瞳孔骤缩,当场石化!
满满一袋子,全是大黑十!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用麻绳双十字捆死,绳结处贴着牛皮纸封签,手写金额、日期、名字,还盖着印章。
“我嘞个骚刚!玩我呢是吧!”
何雨柱认为一定是自己想吃虎牙妹的肥肉想疯了,出现幻觉了。
闭眼、睁眼!
再闭眼、再睁眼!
满满一袋子巨款,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半点没消失!
何雨柱都快哭了。
这哪是玩他?
这是往死里整他啊!
这么一大笔巨款在他家地窖,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等会儿!
等会儿!
前两天一大爷说他丢了七千多块……嗤……
不对!
一大爷就算真丢了,也都是旧票子、散票子。
这一袋子全是崭新连号、捆封完好的新钱,对不上!
完了!
妈妈咪呀!
何雨柱方寸大乱,在地窖里来回跺脚、原地转圈,急得满头大汗,脑子一片空白。
上报?
怕引火烧身!
不上报?
这么多钱藏他家,早晚炸锅!
突然,脑子里猛地窜出一张瘦长马脸、小胡子、贱兮兮的笑脸!
不是洗头佬,是许大茂。
老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呵忒,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还呵忒,是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还还呵忒,是问世间情为何物……
总之,有事儿,找许大茂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