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番，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进来吃一口。”
何雨水手里举着个夹馍，嘴角还有油汤，听见王振番的叫喊声，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喊。
“工作的时候叫我王公安。”王振番一脸严肃，按着腰里的biubiu。
何雨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她明白王振番公务在身，不方便闲聊，却没有回屋，而是蹲在台阶上啃夹馍看着王振番忙活。
“什么事儿啊？”何雨柱手里也取了个夹馍，从屋里出来。
“公事。”何雨水回了一句。
何雨柱看到贾家门口的阵仗，也有些傻眼。
公安上门，还一脸公事公办，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何雨柱前脚出来，虎牙妹，黄大锤，娄小娥后脚依次跟着出来，都是一人手里举了个夹馍，蹲在台阶上，看着大家的方向。
“振番，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点了一颗烟叼在嘴里，抱着膀子，吊儿郎当们过来。
“没你事，一边儿去。”王振番呵斥并挤眉弄眼。
额……
许大茂伸进口袋里拿烟的手一顿，他是个有眼色的人，一看王振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知道事不小。
“哐！哐！哐！”
拳头擂在木门上，一下比一下凶。
老旧门板被震得不停颤动，门框缝隙里积了许久的尘土簌簌往下飘落，灰蒙蒙一层，顺着门板淌落下来。
“开门！开门！快开门！”
“我看见你了！”
连砸带诈，声如巨雷。
“喊什么喊？大早上嚎丧啊！”
门里传来贾张氏疲惫且愤怒的声音。
可以说那个畜生盖房夯土，一晚上连着干了三期。
贾家屋里，仨女人，俩寡妇，可是遭了老罪了。
光是仨女人还好办些，还能夹夹被子顶一顶，关键屋里还有仨小孩，让他们怎么办？只能憋着了呗，憋的是相当难受，天亮亮才堪堪合眼。
还没睡一会儿，就有王八蛋砸门，贾张氏怎么能不气。
贾张氏还迷糊着，凭借肌肉记忆掀开屋门，叉着腰往门槛一站，尖着嗓子劈头盖脸就骂。
“使劲砸门像什么样子！一点素质都没有！你们爹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大清早的不让人睡安生觉，上门就哐哐砸大门，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好好敲门不行？这帮猛砸是想拆我们家不成？赔钱，今天不赔5块钱，这事说不过去。”
贾张氏穿了一件满是窟窿的白背心，披着外套，下身直穿了一件满是窟窿的大红裤衩，骂的起飞，胸脯一上一下，看的人直泛恶心。
“按倒！”
王振邦记得贾张氏这玩意儿，因为当众宣传封建迷信拘留14天，昨天才被放出来，这个一大早就出言不逊辱骂公安，顿时脸一沉，直接下达按到命令。
若是平常，他们还注意点公安形象，可今天他们带着祁所长的传唤令来的，是公事，那就不需要顾忌太多。
徒弟王振业一直是个进步青年，无时无刻都在想进步，热血冲动，爱表现。
一听师傅发话了，想都没想上去就抓贾张氏的胳膊，就要给她来个反绞。
手刚抓到贾张氏的胳膊，微微发力，掌心骤然打滑，胳膊没抓到，却抓了一手黑乎乎的油泥。
一股酸腻的秽感瞬间顺着掌心往上窜，黏糊糊的污泥糊满指缝，刺鼻的腥浊气直钻鼻腔。
这年头儿，冬天洗澡是个大问题。
平时逢年过节，贾张氏还能在工厂澡堂洗一洗。
可这回在派出所拘留14天，甭说洗澡了，脸都没得洗。
王振业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阵阵发紧，恶心涌上喉头，险些当场吐出来。
“我操，这老家伙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王振业恶心的眉头拧成一团，甩着掌心里油泥。
其他人也恶心的龇牙咧嘴的。
贾张氏看了一眼胳膊上黑白分明的抓痕，一夜没睡的他，顿时火气上涌。
“洗澡伤元气，你们知道知不知道？赔！你们必须得赔！”
贾张氏的脑袋顶着王振业的胸口，就是一句野猪冲撞。
王振业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是拿不下贾张氏，而是他嫌恶心。
台阶上蹲着的何雨柱眼睛一亮，这招他会破啊，昨天刚学的。
“抓耳朵，用脚踢鼻子。”何雨柱嚷嚷。
许大茂无语看着蹲了一排的人，尤其是何雨柱，显得你了，用你出招，真是的。
王振业听见了，可是看了一眼贾张氏黑乎乎的耳背，愣是没忍心下手抓，实在是太恶心了。
“唉！”
王振邦叹气，这徒弟想进步是好事，可是太急功近利了，一点团队协作的意识都没有。
他给王振番递了个眼神，王振番点点头，从侧面包抄过去，一个扫堂腿，把贾张氏打倒在地。
“振番，好腿！”
何雨柱，何雨水，拍手鼓掌，大声喝彩。
王振业：……这院里有毒。
“哎呦喂！”
贾张氏摔了一个四仰八叉，跟掉了个儿的王八似的手舞足蹈，乱抓乱踢。
这个时候王振邦过去，一脚踩在贾张氏的胸口上，拔出腰间的真理，顶着贾张氏的脑门。
“现在睡醒了没有？”
贾张氏瞬间吓得不敢动弹，这他妈要是不醒，就是真没命了。
“醒了醒了，我一直很清醒。”
贾张氏赶紧认怂，在四合院里她可以倚老卖老，撒泼打滚，可这一套出了四合院，谁认她呀？
尤其现在公安把真理都拔出来了，他们可是真敢开枪，头些年抓特务南锣鼓巷就响过枪声，那是相当的刺激。
“给你5分钟，穿上衣服，屋里所有人都出来。”
王振邦抬开了脚，贾张氏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屋，尖着嗓子嚷嚷：“淮如！淮如！快起来！是不是你馒头换馒头的事事发了，公安上门了。”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了？谁馒头还馒头啦！”
门口派出所三王眼睛同时一亮，还有意外收获，这业绩不就来了。
“振番守门，振业去叫联络员。”老公安王振邦下达任务。
“是！”二王立正敬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何雨水在边上，王振藩手贴裤缝站的异常标准。
“啧啧啧·就这站姿不比天安门广场的国旗护卫队差。”何雨柱胡说八道的毛病又犯了。
“哥，说什么呢。”
何雨水打了一下何雨柱，没看出任务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真是的。
另一边王振业咣咣砸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虽然也是一宿没怎么睡，可家里有孕妇，他得早起做饭熬粥。
一大妈肚子里放着的可是一家的未来，一点都马虎不得。
“来喽。”
听见砸门声的易中海，悄悄的把偷偷摸摸剁好的肉沫赶紧藏起来，清苦的人设还要维持。
以前是怕旁人借，现在是怕旁人惦记。事儿还是那些事儿，只是性质不一样了。
“您这是……”
拉门一看，就见王振业站在门口，说实在的，易中海现在见到公安血压就高。
他的道德金身，清苦人设是怎么破的？不就是被第三方势力介入给破的吗。
“你跟我来就是。”王振业摆出严肃脸。
“唉唉唉……”
易中海点着头，用围裙擦着手，跟着王振业走到对面。
“一大爷系围裙，这是做饭呢？开天辟地头一回啊。”何雨柱跟媳妇儿虎牙妹小声蛐蛐，在他的印象里，一大爷就没做过饭，甭说做饭，饭碗都自己不端的。
“你是院里的联络员？”
王振邦对易中海有印象，这个院子比较特殊，有三个联络员。
“另外两个呢？”王振邦问。
“哦哦，我去叫。”王振业撒腿就跑。
唉。
王振邦叹气，这徒弟冲动热血，富有正义感，还有一点小聪明，就是不会独立思考，愁啊。
王振邦烦躁的抓了抓头皮，看着易中海，再次按流程问：“你是院里的联络员？”
“联络员，什么东西？”
易中海一脸迷茫，接着浑身一激灵，他想起来了，联络员不就是管事大爷吗？
当年何大清跑路，徐伍德常年要下乡，没有时间管院里的事。
他易中海相继扶持刘海中，闫埠贵上位，改掉街道联络员的称呼，变为院里管事大爷，并实行了123大爷制度，尔来十来年了，他都忘了管事大爷对外真正的称呼是什么了。
“我不是，我早就卸任了。”
易中海赶紧改口，心里渴望的不行，可是面对公安，他不敢说假话。
说话的功夫，王振业带着闫埠贵过来了。
“你是院里的联络员？”
王振邦心里啧啧称奇，昨天这俩人被打的就跟猪头似的，睡了一晚上就消肿了，要不是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压根就看不出来昨天挨打了。
“我不是。”
闫埠贵耳朵可是很灵的，远远的就听见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赶紧摇头，公安上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现在只想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等风头过了，看能不能重新调回教员岗位。
“他是！”
闫埠贵四个眼睛就是比两个眼睛看的快，一眼就瞄到了从后院出来，穿的跟领导视察似的，提着手提箱的刘海忠指着他说道。
“啊！”
刘海中傻眼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不就是早上起来要去厂里开介绍信，然后去东北把隐太子接回家吗，怎么还把公安招惹过来了？
王振邦冲刘海中行了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同志，你是院里的联络员？”
“联络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