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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傻了吧,茂爷的无耻超乎想象 > 第371章 贾东旭工伤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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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贾东旭工伤案(16)

“当晚夜里,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院里,就收到一封挂号信。”

“是东旭出事前一天,去邮局递给我的。”

说到这儿,贾张氏忽然停住,闭了闭眼,缓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的何雨柱。

她微微歪着头,像个唠旧嗑的普通老太太,轻声问:

“柱子,这信内容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将近一个本子。”

“你是想从头听我慢慢唠,还是只听敌特那一段要紧的?”

何雨柱听得心头沉甸甸的,心口发闷,沉声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

贾张氏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惨笑,眼里装着半生的沧桑与无奈。

她缓缓松开抠着掌心的指甲,几道浅浅的血印子留在掌心,触目惊心。

“没啥区别了。”

“我从头给你讲吧,不差这半个一个钟头的。”

贾张氏坐直身子,眼神放空,仿佛透过这盏台灯,重新看见了62年那个塌天的黑夜,看见了当年那个默默扛下所有的傻儿子贾东旭。

“那封信开头,没提工厂,没提特务,全是给我的叮嘱、给淮茹的托付……”

“他说娘,儿不孝,家里老小,辛苦您多担待……”

“他说淮茹怀着孕,身子弱,往后日子难熬,别让她太省、别让她受欺负……”

“他说棒梗还小,千万别惯坏,将来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

平平淡淡的家常话,字字句句,全是赴死的嘱托。

何雨柱静静坐着,他是个感性的人,听得心口发酸,眼眶阵阵发烫。

他这才明白。

贾东旭根本不是意外身亡。

他是提前预知绝境,写好遗书,坦然赴死。

而贾张氏,拿着这封绝笔信,守着天大的秘密,当着全院人的面,装蛮横、装刻薄,替死去的儿子守护这个家。

看似泼辣无赖的老婆子,藏着天底下最硬的骨头,最软的慈母心。

“五零年,从五零年说吧,东旭接班进厂两年,已经是正式电工了。”说到这里,贾张氏一脸骄傲。

“建国初期电力人才稀缺,懂电路、电机维修的电工属于稀缺技术工种,工厂里。

刚出徒电工,工资要比同级别钳工高一点。

钳工是厂里基础主力工种,人数多,学徒一大堆,普通钳工的收入更普遍、更稳。

轧钢厂的钳工像易中海那样的,负责机床、核心设备精密修配,是全厂的压舱石。

顶尖钳工的工资,比同级电工更高,在厂里地位最重。

刚出徒的年轻工人,电工挣得多;可熬成顶尖老师傅,钳工的收入和地位更硬。

东旭看到了这一点,就寻思着想转岗学钳工。

老贾活着的时候深受娄厂长器重,可那个时候风向已经变了,快10年过去了,跟老贾关系不错的几个哥们儿,死的死,走的走,能用的没几个。

这个时候,易中来找上了东旭。东旭这孩子打小就聪慧,一眼就看透了易中海的目的。

东旭直接就拒绝,不是东旭不想,东旭其实挺乐意拜易中海为师的,只是上赶子不是买卖。”

说到这里,贾张氏自嘲笑了笑,继续说道:“易中海那王八蛋见东旭那条路走不通,就过来缠我,整天给我说东旭这儿苦,那儿苦,这儿难那儿难,整的东旭跟北凉柿子似的。

呵呵,东旭确实不容易,但大环境就是那样,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哪个师傅不留一手,东旭难,其他学徒也一样。”

贾张氏又笑了,笑得天不从人愿:“傻柱,你说东旭这孩子为什么不对段工产生兴趣呢?东旭要是对锻工感兴趣,拜刘海中为师,老刘那人官迷,还爱打孩子,可在教徒弟这方面,真没得说,要是东旭这孩子拜了老刘为师,我们家的日子……呵呵呵,扯远了。”

何雨柱尴尬的挠了挠鼻子,刘海中那人虽然有诸多不好,可在教徒弟方面真没得说,是真教东西,一点儿都不藏私,这点比他强,他个傻子都知道留一手,何况其他人呢。

“易中海给我说这说那,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头骟驴没安好心,我全当他说话在放屁。”

“差不多过了个把月,我去地窖里拿白菜,准备晚上做白菜炒肉,易中海把我堵里面了,把我……”贾张氏难以启齿。

“把你怎么了?”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吃过见过,已经不是吴下阿蒙,“易中海不会把你……”后面的话,何雨柱没敢说。

噫……易中海是真饿了,这么肥的老腊肉也敢下嘴,也不嫌腻的慌,也不怕得脂肪肝。

“你个瘪犊子,瞎想什么呢。”贾张氏恼怒地瞪起了三角眼。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不知道怎么把我的珍藏多年的物件偷了出来,用那东西威胁我,要是我不帮着劝说东旭拜他为师,就把物件交给东旭。”

“什么物件呀?有这么大威力?”何雨柱挺好奇的,什么东西能让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投鼠忌器。

贾张氏听了何雨柱的话,突然老脸红了,露出小女儿家家扭捏姿态,看得何雨柱一阵恶心反胃。

“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贾张氏没由来的舔了舔舌头,看着何雨柱,“也没啥,就是你爸的苦茶子。”

“嘛玩意儿?你说嘛玩意儿?”何雨柱眼睁二目,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他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确信,“你,你怎么会有我爸的苦茶子……不是,贾张氏你还有这种爱好?”

何雨柱就是一哆嗦,突然想到去年年初,他也丢了两条苦茶子,会不会也是贾张氏偷去了,嗯,很有可能。

“你这瘪犊子,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呀。”贾张氏瞪起三角眼,然后满眼回味,“你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俩糟钱儿就往八大胡同跑。我当时寻思着你爸一个大男人带你们兄妹俩不容易,就想劝劝老何省点儿钱,你当时都15了,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也是赶寸了,那天我去地窖取白菜,准备晚上炒个白菜炖肉,请你爸过来聊聊,哪知道你爸那天喝的醉醺醺的,把我堵到地窖里,把我……说真的傻柱,当时你爸未娶,我未婚,一个寡妇,一个鳏夫,要不是当时东旭还小离不开人,没准我就跟你爸过一块儿了,现在也是你后妈了,只是没想到你爸那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居然跟姓白的寡妇跑了,丢下你们兄妹俩,在四合院里受苦……”贾张氏提到白寡妇,咬牙切齿,连连跺脚。

“你稍稍,你赶紧稍稍……”何雨柱连忙制止贾张氏,他没兴趣知道他老爸何大清的风流韵事,还是跟四合院里贾张氏的风流韵事。

唉。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易中海用那个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去劝劝贾东旭了。后面的事你知道的,东旭从电工转为钳工,拜易中海为师。”

何雨柱点点头,当时他也入了轧钢厂了,或多或少知道一点情况。

“除了刘海中,所有师傅都一个德行,不教真东西。”贾张氏咬牙切齿,“可架不住我们家东旭聪明呀,靠着自己摸索,短短两年就摸索到了三级钳工,这还是在易中海那个老王吧又卡又捣乱的情况下。

你猜怎么着,我们家东旭面对这种情况,改变了思路,不当技术工人了,要走管理岗。

争取入党,毛选、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下功夫读,坚持写学习笔记,借老大哥翻译的《机器制造企业的车间组织与管理》,学习排班、定额、班组管理……”

何雨柱忽然想起贾家那一屋子书,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贾东旭或买或借的。

“可惜啊,可惜啊,可惜老天爷瞎眼,他就没睁过眼睛,多重大山压了下来,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困难时期,工厂压缩编制,岗位名额极少,提拔慢,不是想学、努力就能提的。”

想想也是,肚子都吃不饱,饿得人两眼冒绿光,谁还有心思想升官的事儿,都一门心思想着从哪里找口吃的。

那个时候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工作有收入,秦淮如还怀着孕。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想办法找吃的,我们家东旭自然不例外,傻柱,你应该明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

何雨柱点点头,那个时候是何雨柱看着最风光,其实是最惨的时候。

老话说,灾荒年饿不着厨子。

这话是不假,也仅仅是饿不着而已,想往回拿,别做梦了。

那个时候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地里有个蚂蚱都往嘴里塞,食堂里哪有富裕的,他也不能像后来那样明目张胆的饭盒,要是这么搞,会被饿急眼的工人老大哥们打死的。

他们家在困难时期没有倒,一个是自己是厨子的原因,另一个是雨水在厂里,大小是个采购领导,有些渠道,能弄来吃的。

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他又偷又藏,宁愿食物发霉发烂,都不分给别人。

是真没有啊,也因为这个,那些年何雨柱没少遭人记恨。

“唉,可惜,一步步错,步步错啊。”贾张氏痛苦的闭上了眼。

何雨柱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往前倾,知道最关键的那一段要来了,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

审讯室里只有台灯嗡嗡的微弱声响,套间里专案组的人隔着墙壁,也在静静监听,不敢发出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