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被摘了。
三阶丧尸的嘶吼声陡然变了调子，从烦躁变成了暴怒。
它不再理会黑子，转身朝楚天冲过来。
速度骤增。
三阶丧尸的爆发速度远超二阶，十几米的距离，不到一秒就到了面前。
楚天把苹果塞进空间，双脚扎稳，迎了上去。
三阶丧尸的右爪带着破空声劈下来。
楚天侧身闪避，爪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在他肋部留下三道细长的布料裂痕。
好快。
楚天退了半步，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三阶丧尸的攻击速度和力量。
跟二阶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说二阶丧尸的速度是汽车，那三阶就是跑车。
丧尸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爪子紧跟着扫过来。
楚天下蹲避开，想找机会反击，但三阶丧尸的出手频率太快了，左右爪子交替劈砍，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
连续退了五步。
不能再退了。
后面就是那棵树。
楚天咬了咬牙，在丧尸下一爪子劈来的时候不退反进，身体前倾钻进丧尸的攻击范围内侧，右拳从下往上顶在丧尸的下巴上。
嘭。
三阶丧尸的头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但几乎没有停顿就低下头，张嘴咬向楚天的肩膀。
楚天左手撑住丧尸的胸口把自己推开，拉出一个身位的距离。
力量差距不小。
这一掌他几乎用了全力，但三阶丧尸的身体纹丝未动。
打不过。
他现在的实力硬扛三阶丧尸，赢面很小。
黑子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口咬住三阶丧尸的小腿。
丧尸低头就是一爪子。
黑子松口跳开，丧尸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秒。
就这一秒。
楚天转身，撒腿就跑。
“黑子，撤！”
黑子的服从性极高。
楚天一喊，它二话不说转身就跟着跑。
三阶丧尸在后面追。
它的速度确实比楚天快，差距不大，但持续追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楚天往山上跑。
北坡。
他来的时候走过的碎石坡。
坡度超过四十度，人跑起来费劲，丧尸同样不好走。
果然，三阶丧尸追到北坡的碎石地带后，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它的脚掌踩在松散的碎石上打滑，两次差点摔倒。
楚天抓住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跑出北坡，翻过山顶，沿着来时的路一口气冲下山。
黑子跑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三阶丧尸没有追出山。
到了山脚，楚天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黑子蹲在旁边，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地喘，但尾巴在摇。
看着它的样子，楚天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倒是挺高兴。”
黑子哼了一声，眼睛盯着楚天。
楚天秒懂黑子的意思。
“急什么，回去分你。”
黑子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楚天直起腰，看了一眼身后的青云山。
三阶丧尸没追出来，说明它的活动范围有限，可能跟那棵树有关。
树上的果子被摘光了，但树还在。
果子还会不会再结？多久结一次？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棵树是个宝贝。
如果果子真的能加速进化，那这座青云山就不只是一座山了。
它是一座金矿。
回到平安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楚天进了院子，几个当值的几个人迎上来，看见他衣服上的爪痕和碎石灰，脸色都变了。
“楚哥，伤着没？”于鲲鹏第一个开口。
“皮都没破，不用大惊小怪的。”
楚天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把布袋放在桌上。
李雪跟在后面进来，看见他衣服侧面三道整齐的裂口，嘴唇抿紧了。
“你说没伤着。”
“真没伤着。”楚天把衣服撩起来给她看，肋部的皮肤完好无损，“就蹭到了衣服。”
为了分散李雪的注意力同时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楚天取出一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手上，屋子里瞬间弥漫开那股独特的香气，浓郁得让人精神一振。
“青云山上的东西。”楚天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三阶丧尸、变异果树、黑子的异常反应，一件不落。
李雪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这果子吃了会怎么样？”
“不确定，但有两件事是可以推断的。”
楚天双眼盯着手中的苹果。
第一，那只三阶丧尸大概率是吃了这果子才加速进化的，青云山末世前就那么点游客，不可能自然产生三阶丧尸。
第二，黑子对这果子的反应是兴奋，不是排斥。黑子是异兽，它的本能不会骗人。对它有害的东西，它不会表现出那种恨不得马上塞嘴里的架势。”
“所以你打算试？”
“先喂黑子一颗。”
李雪看着他没说话。
楚天理解她的顾虑。
末世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没经过验证就吃进嘴里，万一出了问题就是不可逆的。
但有些险值得冒。
楚天把苹果放在黑子面前。
“吃吧。”
黑子没有犹豫，一口吞下去，嚼都没嚼。
楚天蹲在旁边盯着它。
吃完之后，黑子趴在地上没动。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什么反应都没有。
楚天正准备伸手去摸它的脑袋，黑子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全身的肌肉在皮毛下剧烈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乱窜。
黑子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嚎，四肢撑地站了起来，背脊弓起，脊柱上的骨节一个一个地凸起又落下。
进化反应。
楚天见过黑子上一次进化时的样子，跟现在的反应很像，但上次没有这么剧烈。
黑子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虚胖的那种膨胀，是骨骼和肌肉都在生长。
肩高从接近一米，在几分钟之内拔到了一米一，然后一米二。
皮毛的颜色也在变化。
原本纯黑的毛色里，隐约出现了暗金色的纹路，像是烧红的铁丝嵌进了黑布里。
纹路从它的额头开始，沿着脊椎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黑子重新站稳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所有人都在看这只异兽。
进化之后的黑子，肩高一米二，体长接近两米，体重目测超过一百五十公斤。
暗金色的纹路在黑色的皮毛上若隐若现，眼睛的颜色也从棕黄变成了琥珀色。
它打了个哈欠。
一嘴的牙。
犬齿有成人小指那么长，白得发光。
方喆站在人群里，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楚哥……这还是黑子？”
“不是，我新养的。”楚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