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快吃饭,一会凉了。”
李霄听着老爹喋喋不休的话,也没有什么厌烦,反而觉得很温馨。
李有德这才反应过来,喝下一大口粥。
……
正午十分,李霄把《草药图谱》摆在桌子上,准备刷一刷经验值。
李有德披着一件大袄,拄着拐杖,正准备出去。
“爹,这么大风雪,你去哪?”
“粟米眼看快要见底了,我去里正家里借些。好待对付一些时日。”
李有德呼出一口白气说道。
“爹,你腿脚不便,我去吧。”
李霄站起身说道。
“又不远,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你又没怎么跟里正打过交道,还是我去。你好好呆在屋里。”
嘎吱!
李有德说着,顺手推开了门。
眼见拗不过李有德,李霄只能作罢。
李有德走出门,又顺手关上,拄着拐杖消失在雪地里。
这和前世古代一样,皇权不下乡,里正便是管着这十里八乡的人。
里正姓王,在村里算是家境稍好的,可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金贵,借粮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前世他在书上看过不少邻里因借粮反目的故事,更别说这大灾之年
王里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不少人向他租借过东西,被他坑过的人不少,时常可以听见邻里在背后骂他。
但这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只因为里正的大儿子乃是武师!
武师,乃是这个世界的特权阶层!
有些类似于前世古代的那些读书人一般。
不过那些读书人掌握的文字。
而武师掌握的乃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伟力归于自身。
李霄曾远远的见过王彪,对方乃是一个帮派的小头目,手下掌管着十多人。
农忙时节,王彪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回来帮忙干活,吆五喝六的,好不威风。
前身也是羡慕的很,这才成天混迹于帮派之间。
可惜没混出个名堂便一命呜呼了。
李霄也不知道老爹能不能成功借到粮。
他可是知道,里正觊觎自家良田已经很久了!
李家有三亩良田,土地肥沃,种下去的庄稼也比其他地要多。
但因为李有德有一手好箭术,加上李霄也是个泼皮无赖,这才能守住良田。
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里正强取豪夺了。
李霄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画着的是人参。
墨线勾勒得极为细致,主根呈纺锤形,粗壮饱满,顶着紫红色的根茎,仿佛还带着泥土的温润。
周围细细密密地画着须根,如同老人的胡须般蜿蜒伸展。
顶端的复叶呈掌状,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透着几分灵气。
图谱旁的注解墨迹虽淡,却很清晰:
人参,又名地精、神草。味甘、微苦,性微温。
效用: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养血,安神益智……
李霄看着“大补元气”“久病虚羸”等字样,心头猛地一跳。
老爹腿伤未愈,身子亏空。
姐姐操劳过度,气血不足。
自己这具身体也因之前的伤和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不堪,这人参简直是对症的神药。
喜阴湿环境,忌强光直射,耐寒性强,适宜生长在排水良好、疏松肥沃、腐殖质丰富的沙质土壤中。
幼苗喜阴,成株可稍耐阳……
《草药图谱》经验点+1……
《草药图谱》经验点+1……
《草药图谱》经验点+1……
正在李霄肝着草药图谱的经验时。
李有德已经来到王里正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里正过的颇为滋润,别看算不得什么入流官职。
但是这十里八乡的治安教化,催征赋税,都得他点头。
算不得正经职位,但是油水可不少。
从他家这宽大的房屋便可见一斑。
里正王应正裹着一件厚袄子坐在炉子旁,火炉上支着一口铁锅,正冒着热气。
他身材不高,留着长长的胡须,眼睛里透露着精明。
他旁边,是他的二儿子王晨。
“谁啊”王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不耐烦,他仗着老爹是里正,他大哥是武师,成天游手好闲,在村子里横着走。
对于村里的这些庄稼汉,他向来眼高于顶,没有什么好眼色。
他骂骂咧咧的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皮袄,出了房门。
门“嘎吱”一声开了,王晨伸出头望去。
见是李有德,王晨撇了撇嘴。
“李叔,是你啊。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烤火,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他嘴上虽然恭敬,但是却把门半遮掩,用身体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李有德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但是有求于人,如果没有粮食的话,这个冬天可熬不过去。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小晨啊,我找里正有事,麻烦给通禀一声。”
李有德拄着拐杖往门里面瞅去。
“爹,是李有德来了!”
王晨朝着里面喊了句,这才让开房门。
王晨走在前面,身后李有德住着拐杖,连忙又去把大门给关上,这才赶紧跟在后面。
李有德走进屋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让他冻的发僵的身子好受不少。
里正王应也没有丝毫起身迎接的意思,虽然同属一个村,两家的关系可算不上亲近。
村里其他人租借东西时,都被里正占过不少便宜。
唯独这李有德,一手好猎术吃穿不愁,甚至挣下一片家业,从没有来他家租借过东西。
他可是眼馋李家那三亩薄田很久了。
“坐吧”王应随口说了句。
李有德这才坐在火炉旁,把拐杖放在一边。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李有德咽了咽口水。
定睛一看,锅中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里面正炖着白花花的豆腐和绿油油的酸菜。
李有德的喉结又动了动。
他家里顿顿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别说豆腐,连粟米都快见底了。
而粮食精贵无比,这些能救命的东西都是省着,也就是里正家,在这大荒之年还能吃上咸菜滚豆腐。
“里正”,李有德搓了搓手,又把手往火炉前伸了伸。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点粟米……
家里快断粮了,匀个三斗五斗的,你放心,只要开春秋收,我一定多还一斗,绝不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