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赵师兄演练完毕后,众人开始各自练习。
铁线拳经验+1
铁线拳经验+1
……
正午十分,练拳的人基本已经离去,宽阔的演武场中只剩下李霄和王海两人。
经验值肝到上限后,李霄这才起身去喝那碗汤药。
李霄走到后院药炉旁,守炉的老婆子已经把汤药温在了火上,见他过来,随手递过一个粗瓷碗。
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却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很快便扩散到四肢百骸,刚才练拳积攒的酸胀感像是被温水泡开般渐渐消散,连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谢婆婆。”
李霄把空碗递回去。
老婆子摆摆手,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慢悠悠道。
“小伙子,练得太急了可不是好事,气血得慢慢养。”
李霄笑了笑:“知道了婆婆”
回到演武场,王海正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块帕子擦汗,见他回来,指了指旁边的食盒:
“给你留了两个肉包子,赶紧垫垫肚子。”
李霄走过去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馅在嘴里化开,混着面香格外扎实。
“师兄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
王海灌了口凉茶。
“刚才看你练拳,那招‘盘龙锁喉’越来越像样了,比我这练了俩月的还顺。
你习武天赋应该还不错吧?”
他说着,自己也拿起个包子,含糊道。
“明天我爹让我回趟帮里,估计这两天我来不了武馆了。”
“好。”李霄点点头,又问。
“帮里的事棘手吗?”
王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摇头:“也没啥,就是副帮主又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爹让我回去盯着点。”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
“放心,有武馆这块招牌在,他不敢明着动我。”
李霄没再多问,有些事,终究得王海自己去面对。
他加快速度吃完包子,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王海挥挥手。
走到街上,此时街上的已没多少人。
只留着少数一些摆摊的人还在停留。
李霄走在街上,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不算浓郁,却带着种草木的腥甜,很是特别。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褂子,摊位上摆着些瓶瓶罐罐,标签大多模糊不清。
那股香味就是从一个巴掌大的陶瓶里散出来的。
“小哥,看看?”老头见他驻足,沙哑着嗓子开口。
“上好的诱兽香,山里的野物闻着就挪不动腿,打猎最是管用。”
李霄心中一动。
“这香……”他拿起陶瓶,轻轻拔开木塞,香味更清晰了些,带着点淡淡的异香。
“真能引兽?”
“嘿,我老张在这摆摊十几年,能说瞎话?”
老头拍着胸脯。
“这是用迷迭草、麝香根还有几种山里的异草配的,不伤兽,就是勾着它们往跟前凑。
前阵子有个猎户买了,当天就套着只大野猪。”
李霄掂量了一下,他现在虽然主要练拳,但打猎的本事不能丢,家里的肉菜还得靠这个。
而且这诱兽香若是真管用,对他的帮助可不算小。
之前加入武馆花去不少银子,还得抽空打猎补贴家中。
“多少钱?”
“不多,两百文。
就这一小瓶,够用十几次了。”
李霄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里面还有些他打猎攒下的碎银。
他想了想,从钱袋里摸出递过去:“给我来一瓶。”
老头麻利地接过钱,把陶瓶塞给他:“小哥好眼光!
记住了,用的时候捏一点拌在诱饵里,或者直接点燃,顺风能飘半里地。”
李霄点点头,把陶瓶揣进怀里,又看了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没什么特别的,便转身继续往家走。
洗衣房中,李玉正用力捶打着手中的衣物,皂角泡沫溅了一身。
忽然,一个大姐走了进来,扬声道:
“李玉,外面有人找你。”
李玉愣了一下,擦了擦手上的水:“谁啊?”
她在城里没什么熟人,除了弟弟和爹,想不出还有谁会来找她。
“不知道,说是你家亲戚,有急事找你。”
大姐随口道,“就在后门等着呢。”
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走到后门,刚推开门,就看到王婆子那张堆满横肉的脸,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李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王婆子皮笑肉不笑,脸上还有个未消散的巴掌印。
眼神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李玉下意识地想关门,王婆子却往前一步挡住了门:
“别急着走啊,老身还有话跟你说。”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李玉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
“陈虎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王婆子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躲在洗衣房里就安全了?
告诉你,陈小哥看上的人,还没有跑掉的道理!
识相的就跟我走,乖乖嫁给陈小哥,不然……”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弟弟不是进了武馆吗?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刚入门的毛小子,能不能护得住你,护得住你那瘸腿的爹!”
李玉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不肯退让:
“你别想威胁我!小弟会保护我们的!”
“嘴硬!”王婆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听话了。”
她说着,忽然往旁边让了让。
李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左一右扑过来两个黑影,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了她的胳膊。
“唔!”李玉惊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可那两个大汉力气极大,像铁钳一样把她锁得动弹不得。
王婆子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脸,阴恻恻地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冲那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带走,动作快点,别让人看见了!”
两个大汉架着李玉,捂住她的嘴往巷子里拖。
李玉的脚在地上乱蹬,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巷子里阴暗潮湿,很快就把她塞进了一辆停在拐角的破旧马车里。
王婆子随后钻进来,“啪”地一声甩上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马车颠簸着动了起来,李玉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