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百味斋,李霄没有直接回武馆,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实惠的小饭馆。
付了些铜钱,借用后厨的灶火和砂锅,按照掌柜的吩咐,将那块铁背蜈蚣肉仔细清洗后,放入砂锅中,加满清水,盖上盖子,交由伙计用文火慢慢熬煮。
两个多时辰后,一股奇异的肉香从砂锅中弥漫开来,不同于普通肉汤的醇厚,这香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令人气血活跃的气息。
李霄谢过伙计,将炖得酥烂的肉块和浓稠的汤水分开盛装,小心地带走。
回到武馆时,已是中午。
他刚在演武场边找了个石凳坐下,准备享用这顿昂贵的“午餐”,王海就走了过来。
“李师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
王海笑着打趣道,随即目光就落在了李霄手中打开的油纸包和那个装着浓汤的罐子上。
那奇特的肉香和隐隐的气血波动,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异兽肉?”
王海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弄到银子了?”
李霄咽下口中带着苦涩但气血充盈的肉块,点了点头:
“嗯,去客满楼应下了狩猎队的活儿,预支了些安家费。
想着进山前再提升些实力,就去百味斋买了点铁背蜈蚣肉。
师兄要不要尝尝?”
王海看着李霄手中那色泽暗红、卖相并不算好的肉块,又看了看李霄虽然平静但难掩珍惜的吃相,心中了然。
他笑着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李霄旁边:“不了不了,这铁背蜈蚣肉味道冲得很,我可吃不惯。你
自己慢慢享用吧,好好吸收,别浪费了。”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自己虽然也需要资源,但背靠金沙帮,获取异兽肉的途径和财力远非李霄可比。
自然不会去分润师弟这来之不易的修炼资粮。
李霄见王海拒绝,也知道对方是好意,便不再强求,点了点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肉质果然紧密,即便炖煮了许久,依旧带着些许韧性,咀嚼起来颇为费力。
味道也算不上鲜美,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和腥气,远不如金丝鳝肉可口。
但李霄毫不在意,他知道好东西往往不在味道。
他将整块肉连带着浓汤全部吃下肚。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没过多久,一股灼热的气流便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比金丝鳝肉带来的更加霸道,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他的肌肉、筋膜之中,带来阵阵酸麻胀痛之感。
王海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直到李霄将最后一口肉汤喝完,闭上眼微微调息片刻,脸上泛起一丝气血充盈的红光,王海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
“不错,气血旺盛了不少。
抓紧练拳吧,把这药力彻底化开。大青山那边……万事小心。”
“我明白,多谢师兄。”
李霄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大步走向演武场中央,再次摆开了铁线拳的起手式。
一拳打出,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那股热流的催动下加速奔流,拳风更显凌厉,筋骨齐鸣,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股灼热感随着拳法的运转,似乎被一点点地炼化、吸收,融入他的筋骨皮膜之中。
铁线拳经验+1
铁线拳经验+1
铁线拳经验+1
……
看着李霄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周身气血蒸腾,显然将那铁背蜈蚣肉的药力激发到了极致。
王海心中不由再次感慨。
‘这位李师弟,不仅有毅力,能吃苦,心性沉稳。
这样的人,只要不死,将来必定有所成就。’王海暗自思忖。
他想起自己之前浑浑噩噩的日子,与如今奋发图强的李霄一比,更是觉得惭愧。
‘父亲在帮中不易,赵文峰那边也虎视眈眈。
我以前太过懈怠,如今既然决定扛起责任,光靠自己一个人和金沙帮少帮主的名头还远远不够,需要有自己的臂助。
李师弟,无疑是个值得投资的人选。’
王海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而若能有李霄这样样心性坚韧的师兄弟在一旁相助,无论是应对帮内事务,还是应对像赵文峰那样的挑战,都能多几分底气。
“看来,以后得多帮衬着点这位师弟了。”
王海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不再打扰李霄修炼,转身也走到一旁,开始更加专注地打磨自己的劲力。
两人在演武场上各自苦练。
演练完毕后,李霄打开面板,铁线拳的经验又增加了不少。
李霄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不息的气血和隐隐又壮大了一丝的力量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意的浊气。
若是日日都能有异兽肉服用,那该有多好。
李霄心中叹息一声!
难怪那些大家族、大帮派的子弟进步神速,有充足的资源堆砌,就算资质稍差,也能硬生生用资源砸出一条路来。
武道之途,财、侣、法、地,这“财”字排在首位,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必须尽快弄到更多的银子,更多的异兽肉!”
这个念头在李霄心中愈发坚定。
三天后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霄便已收拾妥当。
他背着新买的牛角弓,还有一个不大的包袱。
里面装着几块狍子肉干和一皮囊清水。
当他赶到客满楼后院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显得颇为喧闹。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拨。
最多的一拨人聚在一边,约有十来个。
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猎叉、柴刀之类的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子山林莽气,显然都是有些力气和经验的老猎户或山民。
另一拨人则只有七八个,穿着相对整齐些,气息也更为精悍,腰间挎着统一的腰刀,神情冷峻地站在一名黑衣中年汉子身后。
那黑衣汉子抱臂而立,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是此次带队的周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