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朱和的院落和书房中仔细搜寻了一番,李霄除了又找到一些金银细软和普通财物外,并未发现想象中的天材地宝、珍稀丹药或是其他特殊传承。
这让他略感失望,但也明白这才是常态。
朱和虽是柳城第一高手,但毕竟地处偏隅,资源有限。
能拥有一门完整的、可修至武道真意的刀法传承,已属不易。
那些小说主角出门捡到逆天宝物的桥段,终究只是故事。
李霄暗自摇头,不再奢望。
他唤来一名金沙帮的小头目和一名野狗帮的小头目,吩咐道:“你们二人,各自带领手下信得过的弟兄,仔细清点朱家府内所有财物、田产、店铺契约、库存货物等,一一登记造册,不得遗漏,更不得私自藏匿。
清点完毕后,将册子交给我。
若有差池,或有人手脚不干净……”李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让两人心头一凛。
“你们知道后果。”
“是!李公子放心!我等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差错!”
两人连忙躬身领命,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爷杀人如割草的手段,哪敢有半点歪心思。
安排完朱家的抄没事宜,李霄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座已然换了主人的府邸,朝着铁线拳武馆的方向走去。
铁线拳武馆门前,不复往日的热闹喧嚣,显得颇为冷清,大门虚掩,透着一股萧索之气。
门口,两名留守的年轻弟子如同惊弓之鸟,警惕地来回张望,脸上带着惶恐与不安。
城内的剧变,馆主重伤被抬回,大师兄吴铁山也狼狈逃回,还有那些随馆主出去的师兄弟大多杳无音信……
这一切都让武馆上下笼罩在恐慌的阴影之中。
当看到李霄走来时,两名弟子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复杂的神情——敬畏、拘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们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李师兄!”
李霄点点头,没有多言,直接问道:“馆主何在?”
“馆主……在后院厢房养伤。”一名弟子连忙回答。
李霄径直穿过空旷冷清的演武场,来到后院。
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他推开其中一间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钱立面色灰败地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胸口的伤势虽然经过了简单包扎,但依旧有血迹渗出,显然伤及肺腑,极为沉重。
他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睡。
床边守着两人。
一人是四师兄赵虎,他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擦伤,但精神尚可,看到李霄进来,眼中顿时露出欣喜和如释重负的神色,连忙起身:
“李师弟!你……你没事就好!”
见到李霄安然无恙,还是松了口气。
另一人,却是李霄未曾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大师兄吴铁山!
此刻的吴铁山,同样受伤不轻,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气息萎靡。
他看到李霄进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戒备、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复杂。
他可是听闻其整合柳城势力、诛杀朱和的种种骇人事迹!
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师弟,如今已成了他需要仰望、甚至畏惧的存在!
“大师兄也回来了?”
李霄目光在吴铁山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铁山身体微微一僵,强忍着伤痛,站起身,朝着李霄抱了抱拳,声音干涩:
“李……李师弟。我……我也是侥幸脱身。”
李霄点点头,不再看他,走到钱立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伤势。
伤势极重,若非四转大武师生命力顽强,恐怕早已毙命。
但即便吊着一口气,若无高明医术和珍贵丹药调理,也支撑不了多久。
“馆主的伤势……”赵虎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开口。
“很重。”李霄直言不讳。
“需要上好的伤药,最好是有助于恢复脏腑生机的丹药。普通的金疮药无用。”
赵虎和吴铁山闻言,脸色都是一黯。
他们何尝不知?但铁线拳武馆如今遭此大难,精锐尽失,馆主垂危,哪里去寻那等珍贵丹药?
李霄略一沉吟,从怀中掏出从朱家搜刮时顺手收起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
这是他之前在朱和卧室暗格铁盒的夹层里发现的,与《断门刀法》放在一起,想来不是凡品。
他拔开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一股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人精神微微一振。
赵虎又惊又喜,连忙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钱立口中,又用温水送下。
吴铁山在一旁看着,眼神更加复杂。
服下丹药后不久,钱立灰败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李霄这才看向吴铁山,问道:“大师兄……最后情况如何?卢蒙师兄呢?”
吴铁山脸上露出悲戚与后怕之色,涩声道:“卢师弟他……为了掩护我和部分兄弟突围,力战而亡……”
李霄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卢蒙死了,钱立最得力的两个弟子一死一重伤,铁线拳武馆的核心力量几乎损失殆尽。
“馆主醒来后,有何打算?”李霄问道。
吴铁山和赵虎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钱立重伤昏迷前,只交代他们隐匿行踪,保全自身,并未有其他指示。
如今柳城天翻地覆,李霄强势崛起,铁线拳武馆该何去何从,他们心中一片茫然。
李霄看着昏迷的钱立,又看了看神情忐忑的赵虎和眼神闪烁的吴铁山,心中已有计较。
铁线拳武馆,毕竟对他有传艺之恩,钱立此人,心机深沉,野心不小,但如今已成废人,威胁大减。
赵虎为人耿直,对自己也算有照顾之情。
“馆主重伤,武馆不可无人主事。”李霄缓缓开口。
“赵师兄,吴师兄,你们先安心在此照顾馆主,我会派人送来所需药物和用度。
柳城局势初定,但暗流仍在,武馆需暂时闭馆,弟子也需约束,莫要外出惹事。
待馆主伤势稳定,再做打算。”
将铁线拳武馆暂时隔离在柳城权力斗争之外,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赵虎连忙点头:“全听李师弟安排!”
吴铁山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劳李师弟费心了。”
李霄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铁线拳武馆,乃至钱立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柳城舞台上的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