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宗外城,李霄站在城门外,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巨城。
城墙高耸入云,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将整座三元宗护在怀中。
更远处,几座高峰直插云霄,峰顶隐没在云层之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和灵光流转,那是三元宗各峰的主峰所在。
李霄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感慨。
他刚来三元宗时,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靠着一路谨慎和机缘才走到今天。
如今再次站在这里,他已经是通髓境界的强者,三道杀生弥陀剑经的剑气傍身,即便面对圆髓也丝毫不惧。
他甚至有信心,假以时日,三元宗的圣子之位也是囊中之物。
他的崛起之路,从今天开始,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低调地入了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先朝着冯长老的住处走去。
当初是冯长老将他引入三元宗,为他铺平了前路,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冯长老的院子依然清静,与李霄记忆中别无二致。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冯长老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喝茶,看到李霄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
冯长老放下茶杯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李霄一番,越看越是满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亢奋:
我本以为你还有段时间才能突破到通髓,没想到去了一趟前线,你不但突破了大境界,还闯出了这么大的威名!
好啊,好!我没有看错人!
李霄笑着拱手行了一礼,语气真诚:
晚辈能有今日,还要多谢长老当初的庇护。
若不是长老将我引入三元宗,晚辈哪来的今天?
冯长老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如今不过是个普通长老,修为和名声都已经被李霄远远超过,可这个年轻人依然对他如此敬重,让他心中格外欣慰。
他拍了拍李霄的肩膀,又问道:
候选圣子大比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你有把握没?
李霄迎着冯长老期待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候选圣子之位,晚辈势在必得。
即便三元宗圣子之位,也有把握。
冯长老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盯着李霄看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慰和期待:
好!好!你越是自信,我就越是放心!
他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听说你在前线修炼了一门非常厉害的剑气,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李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心念微动,黑色剑气在身前凝聚而出。
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威力,只显露出一丈长的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暗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上缓缓流转,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即便如此,那股锋锐的气息依然让院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冯长老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此刻他凝神看着那道黑色剑气,面色却不由自主地变得郑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叹:
这就是剑宗那门最邪门的杀生弥陀剑经?果然名不虚传……
他盯着剑气看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甚至觉得,我连这一击都接不住。李霄啊李霄,你这运道,当真是让人羡慕。
李霄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坦然和感慨:
运气确实不错,可其中的危险也不足为外人道。
前线妖族强横,我也是几次险死还生,才换来今日的实力。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冯长老也知道,能在那种规模的战场上活下来并且脱颖而出。
背后付出的代价绝非几句话能说清的。
冯长老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是啊,抗击妖族,三元宗也损失了不少弟子,都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甚至连飞云峰主都受了伤,北境如今也有几分动荡。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起来,目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李霄啊,不知道那事……
他没有说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李霄如今的身份和实力,他一个普通长老,确实没有底气再提。
李霄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了然,语气平静:
长老放心,我李霄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只要有机会,长老那仇人——我杀之如同杀猪狗一般。
冯长老听到这话,脸上的犹豫和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霄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可那眼中的感激和欣慰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霄心中也是早有打算。
他如今虽然只是通髓境界,可三道杀生弥陀剑经的剑气傍身,圆髓境界的武师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冯长老的仇人不过是一个通髓,即便碍于同门不能自相残杀的门规,但只要有机会,那人必死无疑。
欠下的恩情,总归是要还的。
他又与冯长老寒暄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几瓶自己炼制的五转丹药,递给冯长老:
这些丹药长老留着用,虽然修为未必能再进一步,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
冯长老也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丹药,又叮嘱了李霄几句关于候选圣子大比的注意事项,这才放他离开。
李霄走出冯长老的院子,抬头看了一眼三元宗那几座高耸入云的主峰,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自己的小院方向走去。
李霄还没走到小院门口,远远便望见自家门前那条小道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他脚步微微一顿,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这才刚回宗门,消息传得倒是比他的脚程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