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阳越打越是心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咬了咬牙,猛地催动体内真气,开始燃烧起精血,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数分,掌力也比方才凌厉了不止一筹。
黑白翁两人顿时压力大增,白衣人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面色微变,低声对身旁的黑衣人道:
“师弟,再这样下去,等不到援兵过来,咱们师兄弟就要交代在这了。
要不……咱们撤吧?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
黑衣人却面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师兄,不能撤!如果还没传信之前咱们跑了,倒也没什么。
可如今已经传信给周围其他人了,若是被李霄知道是咱们放跑了面前这人,他肯定会迁怒咱们!”
他虽然没有见过李霄,可这些天在牧州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李霄的传闻。
此人实力强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睚眦必报、嚣张跋扈,从他敢随手斩杀红尘魔宗长老便可见一斑。
若是在牧州又得罪了李霄,他们师兄弟便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黑衣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几分:
“师兄,我已经受够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咱们师兄弟空有一身本事,在西域横行十多年,却一直浑浑噩噩。
再这样下去,咱们还能有突破通髓的那一天吗?”
白衣人听完沉默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燃烧起精血,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一同攀升,与蔡阳形成了旗鼓相当的对峙。
三人打得越发激烈,真气碰撞的余波将城门口的城墙和地面打得一片狼藉,碎石纷飞,尘土弥漫。
那些小势力的三转四转修士只能在远处干着急,压根不敢加入战团,生怕被余波扫中,连命都保不住。
蔡阳虽然燃烧了精血,可面对同样燃烧精血的黑白翁师兄弟,依然无法快速脱身,局势再次陷入了胶着。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处天边又出现了两道正在急速接近的身影,气息浑厚,显然是有人赶到了。
蔡阳一颗心猛地沉入了谷底——来者一人生髓、一人通髓,加上黑白翁,四人联手之下,他再难有翻身的余地。
果不其然,那两人加入战局之后,蔡阳的处境瞬间急转直下。
不过数招便被黑翁抓住空档,一拳砸中胸口,口吐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城门口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四人余势不减,同时朝着地面上的蔡阳抓去,想要将他彻底拿下。
可就在他们的手掌即将触及蔡阳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蔡阳身旁,抬手一掌轻描淡写地拍出,将那四人的攻势尽数逼退。
那身影抓住蔡阳的衣领,将他一把提起,身形一纵便朝着远处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李霄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他早就吩咐过,牧州各城若有五转以上的蔡家余孽现身,必须第一时间传讯给他。
而这么久都没有得到令牌,李霄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怀揣令牌的人,绝对不简单,因此他都是亲自出手。
黑白翁在城头动手之前便已发出了传讯,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到了李霄手中。
李霄收到消息后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全力催动真气朝着这座边境小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脚下那双上品宝器靴子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速度甚至比寻常圆髓修士还要快上一线,越过大半片牧州荒原,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城门口。
他刚到的时候,第一眼便落在了蔡阳身上。
在听风望气的视野中,蔡阳头顶的气运如同一盏明灯般醒目。
半边赤红、半边深紫,在那些气运平平的蔡家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李霄心中顿时便有了判断——就是他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背后取下破军弓,挽弓搭箭,四象射日箭带着低沉的龙吟之声破空而出,精准地封住了黑衣人前进的路线。
那黑衣人感受到背后那股凌厉的杀意,不得不硬生生停住身形,回身一掌将箭矢拍飞,可箭矢炸开的力道依然震得他在空中后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
他面色微变,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黑色身影上,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虽然是圆髓境界,可直面这个传闻中的李霄时,才真正感受到那股远超通髓层次的压迫感。
李霄的身影没有停顿,骤然贴近黑衣人,两道剑气同时出窍。
金色佛气剑与黑色妖气剑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流光交织着朝着黑衣人斩去。
剑光交错,凌厉无比,黑衣人不得不全力应对,双手连挥,将两道剑气一一挡下,可他也因此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蔡阳。
蔡阳落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方才被黑翁那一拳打得不轻,一时间竟然站不稳。
黑衣人被两道剑气缠住,脱身不得,金色佛气剑的佛意天生克制他体内的戾气,黑色妖气剑则锋锐凌厉,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不过十余招,黑衣人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破绽,李霄抓住空档,一丈长的黑色妖气剑骤然加速,直接从黑衣人的腰腹间横扫而过,将他拦腰斩断。
两截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城门口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对身旁的黑衣人道:
“师弟,你说的对……还好没有得罪李霄,不然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显然方才那一幕让他彻底认清了这个年轻候选圣子的分量。
黑衣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走向蔡阳的年轻身影上,眼中满是忌惮敬畏。
而被斩杀的那人由于五转强大的生命力,被拦腰斩断竟然还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挣扎着朝另外一截身子爬去。
黑翁很有眼力见的将那下半身躯体打爆,然后拉下这黑衣人的面罩。
入目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