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近乎冷酷的纯粹,让李莲花一时无言。
倒是云烁听着笛飞声这话,颇有些赞同,毕竟他组建势力也是为自己服务的。
不过云烁好的一点是,他不会将人力当耗材使用。
云烁是个极其大方的好老板,但归根究底也是为了让大家更卖力而已。
见识到笛飞声的无动于衷,李莲花也不绕弯子了,“笛盟主,做个交易吧。”
笛飞声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交易?”
李莲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需要从角丽谯那里,知道单孤刀的下落。要么,你设法从她口中套出情报;要么,更方便些,你帮我抓住她,我来审。”
笛飞声面色微冷,“我虽不在乎金鸳盟,也不在意角丽谯,但不代表我会出卖金鸳盟的帮众。”
李莲花挑眉,“条件你来开。”
笛飞声目光在李莲花和云烁身上逡巡了一遍,沉默半晌才开了口:“若我向你二人约战,你们不能用任何借口避战。”
李莲花没想到笛飞声脑子里还是战战战,但这是笛飞声所求,李莲花不做评价。
他看向云烁,征求意见。
云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
不过他并不想天天被人缠着比武。
跟李莲花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之后,云烁加上了附加条件,“一次。”
笛飞声毫不犹豫,“成交。”
反正角丽谯这个心生反骨、自作主张的下属他本就想处理了,用她来换取和顶尖高手堂堂正正一战的机会,划算。
不过这玉城全都是角丽谯的眼线,笛飞声估计李相夷来玉城的事情角丽谯已经知道了。
所以将角丽谯召来这事应是办不成了。
笛飞声承诺,等他伤势好些,会尽快回盟中,让他们等消息。
既然交易达成,李莲花和云烁也没再多留。
不过确如笛飞声所言,等两人快马回去,将寄存的莲花楼接回来之后,角丽谯那边已经收到了李相夷入玉城的消息,甚至连两人见了笛飞声这件事都知道了。
角丽谯将信笺撕了个粉碎,美眸里满是怒火,“李相夷!又是李相夷!尊上为了见他,竟连闭关疗伤都能中断!”
不过她此刻也庆幸自己跑得快了,不然落到李相夷手中估计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云烁,她就更恨了。
她当年不过派人对云烁出了一次手,之后李相夷就几次三番想要杀了她,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死人。
角丽谯拿着镜子,仔细欣赏着自己的容颜。
以她的容貌,这世间哪个男子不为她神魂颠倒?
偏这三人,一个对她视而不见,一个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还有一个竟比她还要美上三分!
可恨碧茶居然都杀不死李相夷!
如今她竟还要处处躲着他!
不为她神魂颠倒的其中两人,此刻正在为彼此神魂颠倒。
谁懂正被心爱之人吻得意乱情迷,突然得知第一次表现让心上人不太满意到底有多心酸啊。
云烁咬了咬牙,将之前所有的顾忌都尽数抛之脑后。
看着心上人眼中快要蓄满的水波,云烁心疼地吻着他的眼尾,轻声问:“莲花,疼吗?”
可李莲花此刻意识迷蒙,对他这仅仅存在于口头的心疼哪里能听得清。
他也不知自己是点了头还是摇了头。
云烁更恶劣了几分。
终于,李莲花的眼眶还是挂不住那些溢满的水波,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又被早就等待着的云烁一一吻去。
看着这朵浑身带着粉意的漂亮莲花,云烁低下头,吻着心上人的耳垂,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以后,只许在这个时候掉眼泪,好不好?”
……
好不好的,李莲花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他有些虚脱地躺在床上,去推还想要吻他的人。
云烁握住李莲花没什么力气的手腕,将微凉的蜂蜜水渡入了他口中。
李莲花下意识地吞咽了几口,又去吻着云烁泛着甜意的唇,显然还想喝。
云烁又喂了几次。
等李莲花将一杯蜂蜜水喝完,彻底平复下来之后,才抱着心上人小小声建议,下次还是克制一点吧。
云烁摩挲着他光滑的背,语带笑意,“可是你方才好像很喜欢。”
随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李莲花耳边用气音说了几句话。
被痒得瑟缩了一下,李莲花听着云烁那几句露骨的话,连肩膀都泛起了红意。
大概是羞恼冲到了顶峰,李莲花索性抛开了所有拘谨,直接翻身将云烁压在身下,跟他约法三章。
云烁“嗯嗯嗯”答应了心上人一系列条约,不过怎么做就再说啦。
是他想差了。
所谓兵者,凶器也,能将剑术练到天下第一的少年,再怎么变,骨子里都不是温吞的。
喜好,自是不言而喻。
在情事上更放肆了几分,云烁在养护这件事上就更上心了几分。
好在他如今灵气完全够用,倒不会让自己的心上人觉得难受。
久而久之,李莲花也彻底不挣扎了,谁会不喜欢极致的快活呢。
莲花楼继续缓缓而行,两人在一个京城附近的城镇落了脚。
例行的义诊。
几个月过去,只是寻常的开方于李莲花而言,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不过这日倒是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这病人之说自己容易累、睡不好、胃口差,身子发虚,李莲花把过脉之后,得出的也是气血大亏的脉象。
给这人开了温补的方子之后,这人却突然暴怒,指着两人大骂两人是庸医。
霎时间,周围便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两人本以为这人是其他人派来闹事的,李莲花冷了脸,刚准备给这人几分教训,却突然被云烁攥住了手腕。
云烁声音难得有些严肃,“再等等。”
那人越骂越激动,双手颤抖,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面色苍白,连额间都挂上了冷汗。
李莲花一时间都纳闷了,难道这人真有什么隐疾,是他医术不到家?
然而不过一会儿,这人便涕泪横流,抖着身子在地上来回翻滚,但他显然还有一点理智,拼命朝着两人这边爬来,嘴里含糊不清道:“大夫,救、救救我……”
李莲花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眼睛都变圆了。
周围人也被吓了一跳,看着倒像是个体面的读书人,结果不仅当街骂人,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像条狗一样,拉着周围人的裤脚,哀求着:给他一点芙蓉膏。
大部分人其实不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人要什么。
但云烁却是知道的。
李莲花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开口道:“阿烁,这是……”
云烁语带厌恶:“是阿芙蓉制成的毒。”
第一世作为灵魂深处刻着“禁毒”烙印的华国人,他对这种摧残人心智毒物有着本能的排斥。
更何况因着家中教育,这类纪录片他看过不少,对这样的症状实在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