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没再接这个话,和校长卢平立完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后,只留下了“等我改进药剂”几个字就离开了。
卢平看了看校长,得到了一个点头之后,也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气氛太尴尬了,他脚趾都开始抠地了。
门一合上,邓布利多无奈地轻轻摇头:
“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孩子。”
话音刚落,横杆上的福克斯对着他发出几声轻快的啼鸣,显见的是在嘲笑他了。
邓布利多无奈,只能说现在的小朋友都太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喝了那杯甜得齁嗓子的红茶,又吃了两颗滋滋蜂蜜糖,才感觉心里甜了一点。
狼毒药剂的改进,出人意料地顺利。
西弗勒斯拿到邓布利多的建议之后,跟邓布利多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关了七天,几乎就没出过门,连饭都是云烁怕他真嘎在寝室,强行送进去的。
好在西弗勒斯谨记了上次的教训,每天快速洗完澡之后,都会干两瓶荣光药剂。
因此七天后,从寝室出来的西弗勒斯看上去看是还个干干净净容光焕发的少年。
云烁都无语了,这种容光焕发,就跟化妆一样,完全就是假象,药剂效用过去了,又会恢复到原本该有的模样。
不过现在的西弗勒斯并不在意这些。
“成了。”他的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卢平被叫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么快?
他以为至少要等几周,甚至几个月。
结果七天?
他看着那瓶魔药,又看看西弗勒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是……天才的效率吗?
改良的狼毒药剂跟原版一样,必须从月圆前七天开始,每日按时服用一剂。
邓布利多再次检测过魔药过后,卢平就开始了每天喝魔药的过程。
虽然这魔药难喝得像是混了发霉的草根、烧焦的蜘蛛腿和冰冷的铁锈,气味冲得人鼻腔发疼,入口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但卢平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
第一次他在惧怕月圆之夜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期待。
月圆之夜,尖叫棚屋。
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以及西弗勒斯三人都在场。
两位教授是为了防备意外发生,而西弗勒斯是来观察药效的。
卢平在等着从前那种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到来,等着骨骼错位、肌肉撕裂、意识沉入黑暗。
但随着月亮的升起,他开始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骨骼在动,皮毛在长。
但,不疼。
或许不能说不疼,而是这种疼完全在能够忍耐的范围之中。
变身很快完成,卢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爪子。毛茸茸的,银灰色的狼爪子。
他第一次清醒地看到自己变身后的模样。
破败的尖叫棚屋里面没有镜子,他无法看清楚自己的全貌,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安静地蹲在尖叫棚屋之中,对着天上那轮他憎恶了多年的圆月,默默流下两行眼泪。
终于,他不用再承受变身的痛苦,也不用疯狂撕扯攻击,让自己变得伤痕累累,虚弱无力。
若是西弗勒斯愿意售卖这种狼毒药剂,那么以后的满月,他都可以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不会嚎叫,不会狂暴,不会露出破绽,不会在身上留下自残的伤口。
只要他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再发现他狼人的身份。
这对活在恐惧里的狼人来说,就是活下去的尊严。
麦格教授有点心疼面前的小巫师了,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同情之色。
但西弗勒斯还是那么的不解风情,在两人一狼的目光中,拿出一份问卷,开始做调查了。
当然卢平不会说话,但西弗勒斯做好了准备,只需要他选答案就够了。
卢平的伤春悲秋都被打断了,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完全不敢怠慢,非常配合地开始做调查了。
等做完问卷调查,卢平蹲在原地,开始思考起了另外两个问题。
一是西弗勒斯愿不愿意售卖这种药剂?
二是他如何才能买得起这种药剂?
他又想起了西弗勒斯问校长加入凤凰社后的工资问题。
本来他是打算一毕业之后,就加入凤凰社的,但是没有工资和抚恤的情况下,他还能购买药剂吗?
这个问题太现实了,卢平毛茸茸的脸上都能看出几分纠结。
不过狼的表情在场的几人都不怎么能看懂,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因此邓布利多还不知道,他的死忠现在已经快要变成西弗勒斯的死忠了。
改良的狼毒药剂,想要发表论文,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不过这些暂时是之后的事情了,并不着急进行。
西弗勒斯的节奏稍微慢了下来,至少不用再靠荣光药剂续命了。
李莲花继续着自己每周两次的学习小组,每次都能给一群小巫师小小的脑袋里带来大大的震撼。
众人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当他们认为自己学到精髓了的时候,李莲花就会立刻告诉他们,你们还没摸到边呢。
同样的咒语,同样的魔力,但他用出来的威力,就是要比别人大不少。
其他人的除你武器:顶多打中手腕,打掉魔杖。
李莲花的除你武器:直接将石头轰成碎渣。
谁看了不说一句离谱呢?
魔咒就算了。
变形咒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大家都上过,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变形咒不适合战斗。
为什么?
因为它的前摇太长。
想要变出一个东西,必须要集中意念,精准构想目标形态,然后稳定输出魔力,最后物质结构改变。
可能还没等你变出东西呢,就已经被人打死了。
但变形咒到了李莲花手上,前摇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一样,几乎可以做到瞬发。
他并不是将变形咒当做常规技能,而是用它为最后一击创造机会。
小巫师们的体验,包括但不限于,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纽扣便成了捆缚自己手指的绳索,原本好好的领带突然变成了一条缠绕着脖颈的蛇。
被大佬折服的结果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全校超过了三分之二的学生都加入了马尔福学习小组。
剩下的三分之一,要么是实在不思进取混日子,要么就是跟李莲花有过节的极少数顽固分子。
这下子,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的邓布利多校长有点坐不住了。
怎么感觉被人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