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字,让云烁整个人都心花怒放。
吃完早膳之后,云烁便拉着李莲花下了山,照着师娘所给的清单,买买买。
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仪式,东西并不算多,很快就买好了。
不过最后李莲花要去成衣店时,被云烁拉住了,“不用去了,喜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莲花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同意与我在一起时,就在准备了。”
李莲花眨了眨眼,“不会又是你睡不着时自己做的吧?”
云烁点头。
制衣又不算难,在秘境中的那十年,不修炼之时,总要寻些事情来将自己的时间占满。
别说制衣了,他连纺织机都苏出来了。
“回去给你看。”
当天夜里,李莲花便在房中看到了两套绣着并蒂莲花的喜服。
两套衣服大差不差,只尺寸略有些差别。
“如何?可喜欢?”云烁站在李莲花身后,侧头去吻了吻李莲花的脸颊。
李莲花轻抚过衣架上的两套衣服,点了点头,“很喜欢。”
自东海大战之后,他便再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成婚的一天,恍然间,他只觉得遇到云烁的这些时日,很像一场梦。
李莲花回身紧紧抱住了云烁,仰头亲吻他。
云烁吻得很温柔,李莲花却有些不满,咬了下云烁的唇,让他吻得重一点。
一时没搞明白李莲花心中的想法,但爱人有要求,他自当达成。
然后李莲花就有些后悔。
什么梦,见鬼的梦。
他的舌根好痛。
云烁被罚了,成婚之前都不能有亲亲了。
唉,他这善变的夫君~
好在离成婚本就没几日,时间一晃就到了芩婆算好的吉日。
之前两人只是简单试了下喜服,今日却要层层穿戴起来了。
穿衣,束发,都是二人互相做的。
初遇时李莲花很是消瘦,云烁所留的尺寸便稍微大了些,如今穿起来倒是刚刚好。
贴身的喜袍勾勒出他清隽修长的身段,领口处的缠枝莲纹交缠至腰际,没入了那被腰封束着的腰身。
李莲花环过云烁的腰,帮他系好了腰封,再仰头去看云烁,只觉得这张本就容色惊人的脸,此刻被这大红色的喜服衬得更是艳色无边。
看得他喉间不由滚动了一下。
云烁唇边勾起笑意,倒也没趁机做些什么,总归他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两人依旧是平常模样的半批发。
李莲花的发饰换成了红纱所制的莲花冠,后面坠着同色系的流苏。
而云烁则依旧是一枚玉簪,是李莲花亲手所刻。
两人牵着手出门时,芩婆含笑的眼睛里都泛上些许泪意。
“走吧,去喜堂。”
喜堂就设在云居阁的大堂之中,芩婆坐在高位上,旁边放着漆木山的牌位。
没有司仪,但两人却同时跪地,朝着天地一叩首。
牵着手起身后。
两人又对着师父师娘再送叩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两人同时弯下腰,双手交叠,作了一个长长的揖。
“礼成了,快起来吧。”师娘笑道。
听到这句话,他们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同时抬起了头。
云烁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曾以为,这人会是他一辈子的求而不得。
却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让他站到了这人身边。
见他这般,李莲花的眼眶也红了。
不过他们终归是没有流泪。
桌上放着两张婚书,是师娘亲自所写。
两人各自执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又交换了婚书。
云烁接过李莲花签好的婚书,发现上面是两个不同字迹的名字。
李相夷(李莲花)。
不再被刻意分离的,完整的一个人。
云烁笔走龙蛇,很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婚书后,师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回了南峰,将这边的云居阁留给了他们。
两人去了漆木山的墓前,将其中一封婚书烧给了师父。
而后李莲花便半抱着自己的夫君,几个纵跃,迅速回到了云居阁。
抱习惯了,云烁也没反抗。
只是刚刚落地,云烁便将李莲花打横抱起,快步进了房间。
吉时本就在黄昏。
屋内算不得亮堂,早就燃起的喜烛倒是又给屋内添了几分暖色。
将李莲花放在床榻之上,云烁便欺身吻了上去。
李莲花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吮着爱人的唇瓣,抱着人翻了个身。
察觉到心上人的积极主动,云烁眨了眨眼,开始躺平任爱人予取予求了。
李莲花天赋异禀,指的是各个方面的。
云烁颇有些意乱情迷。
但他到底理智尚存,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只能强自清醒过来,找回了主动权。
喜服垂落在床榻边,相互纠缠。
李莲花的肩膀自红色的亵衣中露出一半,云烁的吻在那处伤疤上反复流连。
“痒……”李莲花推了推云烁的头。
云烁从善如流,吻住了不远处的一抹红。
李莲花下意识地再推。
被云烁握住双腕拉过了头顶。
吻一路向下。
屋内暖融融的光透过喜字窗花,映在了落满清辉的地上。
红烛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垂落了一层又一层烛泪。
云烁虽只有理论经验十分丰富,但好在他侍弄所爱之人的天赋足够高。
李莲花迷蒙着双眼,身上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地汗珠,在烛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不知今夕是何夕。
……
已是日上三竿,昨夜被特意放下的竹帘遮蔽了大半日光,屋内仍旧一片昏暗。
燃尽的烛火,桌案上的婚书,散落在脚踏上的喜服,还有东倒西歪的合卺酒杯。
乱七八糟,一如昨夜。
李莲花睫羽轻颤,努力了好一会,才睁开了有些酸涩的双眼。
都是昨夜掉了太多眼泪造成的。
身体没有半点不适,就是有点发软。
云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李莲花呼吸的变化,在他后颈上落下轻轻一吻,才道:“醒了?”
李莲花不理人,脸色臭臭的。
倒是跟从前的李相夷像了个十成十。
昨晚的一切还在李莲花的脑子里回闪。
其实两人昨晚没到最亲密的地步,毕竟他经脉上的伤还没好,云烁不肯。
只有吻,落在所有地方的吻。
让他招架不住的吻。
让他意识混沌的吻。
李莲花已经能想起自己是如何几次丢盔弃甲,最后还被哄着推进了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