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橙是心有不甘地被塞上火车的。
此前,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母亲,“妈,一定要这样吗?”
凌和英心有不忍,她期盼地看向丈夫。
褚永新脸色一沉,看着被宠坏了的褚橙,恨铁不成钢地说。
“谁让你惹怒了你舅妈,她发火了,不去,就只能在家里关禁闭。”
他不像媳妇和女儿那么天真。
在京市敢得罪秦家人,哦,还有陆家,那简直是不想混了。
以前,秦振兰不计较,那还是看在和平的面子上,而且秦墨池也没有对象。
如今秦墨池自个找了对象,还是陆家四爷失散多年的女儿。
听说两家人对那个姑娘满意得不得了,他们拿什么与人家比?
凌和英平时在娘家嚣张惯了, 秦振兰懒得和她计较,她以为秦振兰好欺负。
此时,她忿忿不平地埋怨,“振兰怎么回事?以前她不也觉得咱们橙子不错吗?”
“怎么这次白白看着秦墨池订婚,还冲我们发火,她这是脾气见长,想反了天不成?”
“回去我得好好说说她,嫁到凌家,那就是凌家人了,怎么能不管凌家人,反而护着娘家人?”
褚橙听得眼睛一亮,但一旁的褚永新的脸更黑了。
他怎能就找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媳妇?
他也不想想,她凭什么这样说人家。
褚永新火大地低吼,“那你呢?你是凌家人还是褚家人?”
凌和英被丈夫的脾气吓了一跳,她呐呐地缩了缩脖子,继续狡辩。
“我…我们不是在说振兰吗?她是我弟媳妇,就应该向着我们。”
“呵呵。”褚橙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他算是知道女儿的性子为什么这么任性了,原来全部随了她母亲。
怪他,以前以为只是小女孩的小性子,一家人也没什么矛盾。
这才放任他们母女不知天高地厚了这么久。
“你既然嫁入褚家,那就是褚家妇,凌家的事与你何干?”
“可凌家…那是我的娘家…”
“不是你说的吗?既然嫁了,就不能护着娘家吗?怎么?你不是这样要求振兰的?”
“那…那怎么能一样…”
“为什么不能一样?你凭什么?脸大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与振兰的差别在哪里?”
“有…有什么差别?她都嫁了我弟…”
“你和她的差别是,她嫁了你弟,然后你们家,还有我褚家都是依附秦振兰的秦家才能在京市过得那么滋润。”
“不然,光凭你们凌家…呵呵,你自己想想,没有秦振兰护着,你们凌家算什么?”
“还敢这样对秦振兰,人家大度,懒得和你计较,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褚永新越说越气愤,这个婆娘,和他那个岳母都是一个德性,还好和平和振兰两口子不计较。
凌和英被丈夫劈头盖脸的话砸得晕头转向。
她想据理力争,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她这个人,不可能承认是自己错了。
对,不是自己的错,要错也是秦振兰的错。
谁让她以前一直顺着她们,既然以前能顺着,现在为何不能继续顺着?
褚永新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不,也许认识到错误了,但是不想承认,而且还要继续甩锅给别人。
他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婆娘?
褚永新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对母女俩说,“你们一起回老家吧!”
“不…我不去…”
凌和英听到她也要回老家,顿时脸色发白,她才不要回去对着她的婆婆…
褚橙也觉得乡下的奶奶不好相处,见母亲不肯回去,她也想耍赖。
可是事关自己,凌和英也顾不上和女儿母女情深了。
她一把把女儿推上车,狗腿地对褚永新说。
“你爸说得对,你还是回老家陪陪奶奶,她老人家可想你了。”
“我就不回去了,妈要上班,还要照顾你爸和你哥哥们呢。”
就这样,褚橙被父母无情地发配回乡下去了。
她一直说陆心诺是乡下来的。
正好,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她自己也正体验一番真正的乡下生活。
钱蕴自从被祝小刚堵在医院后便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来。
担惊受怕了两天,没见祝小刚出现,钱蕴回大院打探消息。
赵雪荣这段时间因受伤一直在家休养,部队的生活他越来越跟不上。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他很快就要转业。
赵雪荣本就不喜欢当兵,不是他父亲一直压着,他早想转业了。
如今受伤刚好让他有借口不回部队。
只是他是因为钱蕴受的伤,这伤可不是白受的,钱蕴想和他撇清关系,不可能!
所以,钱蕴一出现在军区大院,就被赵雪荣逮了个正着。
“赵雪荣,你想干嘛?”钱蕴突然被人拽着走,吓了一跳,她还以为祝小刚找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赵雪荣,她顿时气急败坏要挣脱他的手。
赵雪荣把她拽到屋后面的大树底下,才放开她。
“钱蕴,说吧,医院那天,你跑哪去了?”
钱蕴听他提到医院,更加火大。
可是祝小刚的事她又不敢说出来,只能胡乱扯了一个借口。
“我有事先回去了,你找我干嘛?”
赵雪荣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说。
“钱蕴,你和我处对象吧,秦墨池你就不要想了。”
他是比不上秦墨池,可他自认也不差。
钱蕴有份稳定的工作,他如果转业,接收他的单位也不会太差。
他爸见他这样知道部队留不住他,也只能帮他找关系,想帮他找个好点的单位。
市运输队现在是他的首选,如果没意外他转业后估计是进运输队。
这样一来,他与在友谊商店工作的钱蕴就是强强联合,以后能做的事情多了去。
钱蕴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赵雪荣,你脑子没烧坏吧?”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弄。
“让我跟着你?你凭什么?”
赵雪荣脸色一沉,“我怎么了?我赵雪荣哪点配不上你?”
“哪点配不上?”
钱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秦墨池是营长,你是什么?”
“他家里什么背景,你家里又是什么背景?你拿什么跟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