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心的动作吓了陆心诺一跳,她连忙扶住她。
“婶子,你慢点,你感觉怎么样?”
陆心诺低头看向白可心,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起来。
一阵奇怪的感觉在两人心中蔓延!
这是…
陆心诺觉得很荒诞,她怎么有种认识对方很久的感觉?
白可心看清楚了,也认出来了。
眼前的姑娘是她的女儿,那眉眼长得跟她有八分像!
她哽咽了,老天爷待她不薄,她的女儿俏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长大了,长得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要好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爬满了她的脸。
陆心诺顿时手足无措地把她扶起来。
她哭了,是她弄疼她了?
她笨拙地安慰她:“你…别哭…是我弄疼你了?”
一旁的袁浩轩见婶子醒过来,本来已经停止了哭泣。
没想到婶子却忽然哭了起来,这下他也不由得吓得又哗哗大哭起来。
白可心泪眼婆娑地一把抱着陆心诺:“我的女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她边说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脸上的血色随着泪水被她抹去大部分。
一张五官精致的脸露了出来!
“啪嗒”
“小姐!”
春月拿着一杯水从国营饭店出来,谁知道一抬眼,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姐!
随即,她手中的水杯随着她的惊呼掉落在地!
白可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到春月,也愣了一下。
“春月!好久不见!”
春月激动地上前一步,抱住了白可心和陆心诺,声音哽咽。
“呜呜…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前的一幕把孔建叁看傻了眼,小姐?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惜,现在三个女人抱在一起,他看不清她的样貌。
而被两人抱在中间的陆心诺直接傻了,春月都开口确认了,她哪里还会怀疑。
所以,她这是华丽丽地与这具身体的母亲相认了?
难怪,刚才看着她就有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原来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有母亲的感觉!
陆心诺的心情五味杂陈。
以前的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虽然没死但身体一直很孱弱,捱了三年就撒手人寰。
他的父亲是个利欲熏心的,爷爷奶奶也是重男轻女,对她并没有过多关照。
可以说,陆心诺从来没享受过家人的温暖。
这也是造成她的性子一直冷冷清清的原因。
陆心诺僵着身子,她的鼻尖有些发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配不配享受这份滚烫的亲情。
毕竟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借了这姑娘的身份活着。
可白可心哭得那样真切,那样不顾一切,像是把所有亏欠与思念都倾在了这一抱里。
陆心诺低头看着白可心,她脸上的血色已被泪水冲去大半,露出一张虽染风霜却依然精致的面孔。
她的眉眼间果然与自己像了七八分。
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分明是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可一对上目光,骨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共振。
陆心诺的心口软了一块,她张了张嘴。
良久,她终于轻轻地、带着几分生涩地叫了出来:“妈。”
白可心听见这一声,眼泪又猛地涌了出来:“诺诺,我的女儿!”
旁边的袁浩轩早不哭了。
他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小声问孔建叁:“叁爷,姐姐是婶子的女儿?”
孔建叁着三个女人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团。
又看着袁浩轩满是不解又疑惑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
“小子,你这次厉害了,你说得没错,你陆姐姐找到母亲了!”
这时候,公安局的人接到报案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容国强正在和他们交代事情,虽然有看到他们这边的异常,但暂时也无暇顾及他们。
倒是对面马路的李芳,把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
看到丈夫他们已经控制了现场,她大胆走到哭成一团的陆心诺她们身边。
“陆同志,你们还好吗?”
她的声音终于让三个女人停止了哭泣,并有些难为情地松开了彼此。
陆心诺眼眶红红,她看着母亲痴痴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对李芳介绍说。
“芳姐,这是我母亲和春姨,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李芳恍然大悟,她笑眯眯地朝着白可心她们点头。
“你们好,我是李芳,婶子,你可是生了一个厉害的女儿,我儿子这次差点出事,还是小诺救了我…”
李芳也不见外,她对陆心诺本就感激。
这会见到她的长辈,当仁不让地夸奖起来。
白可心的心情还有些恍惚,她的手还拉着陆心诺,似乎生怕一松手又把女儿弄丢了似的。
而春月亦然,她紧紧跟着白可心,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跟丢了她。
白可心见李芳一个劲地夸自己女儿,心里酸酸甜甜。
她虽然不清楚陆心诺的本事,但也为她骄傲,“小芳你过奖了,她一个小姑娘当不得夸。”
陆心诺连忙扯开话题:“芳姐,你们是来国营饭店吃早餐吗?”
李芳看向她:“对,我们准备吃早餐就回红旗大队看看我父母,你也看到了,国强他比较忙。”
“姐姐…”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浩轩突然失态地叫了一声。
陆心诺知道他的意思,红旗大队那里有他下放的父母。
但此时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心诺对着他轻轻摇头。
“小轩,一会跟姐姐回家再说。”
袁浩轩懂事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陆心诺看到公安同志已经押走那几个打架的人,容国强也转身朝他们走过来。
她对李芳说:“芳姐,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容局吃早餐了,以后有空来宝桐大队玩。”
容国强刚好听到这话,大声说:“陆同志赶巧了,一起吃早餐吧,我们都还没谢谢你帮了阿芳母子呢。”
说着他还奇怪地看向白可心:“这位同志需要上医院看看吗?”
明明刚才他看到这个妇人被砸伤倒在地上的,怎么眨眼之间就像没事人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