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秦墨池的嘴唇顺着她下颌滑到耳根。
陆心诺整个人一颤,轻轻推了他一把。
“别…外面还有人呢。”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墨池顿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
想到外面那些人,他的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
只是仍圈着她的腰没松开,下巴搁在她头顶,闷闷地说。
“等训练完,我出来就来找你。”
陆心诺把脸埋在他胸口,乖巧地应了个“嗯”。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陆心诺替他整了整被自己揪皱的衣领,才重新打开房门。
院子里,秦墨飞正蹲在廊下逗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花猫。
见他们出来,咧嘴一笑:“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头待到天黑呢。”
陆心诺脸一热,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墨池倒是面不改色,抬脚轻轻踢了踢弟弟的鞋尖。
“走了,送我去学校。”
孔建伍开了司徒淳的车,正好送秦墨池与陆景骁,秦墨飞拉着沈明旭也一起上了车。
陆景骁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母亲,又摸摸陆心诺的脑袋。
“妈,妹妹,你们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想我。”
白可心嗔怪地说:“妈不想你,你到了学校好好学习,不要太拼,也不用挂念家里,凡事有你爸呢。”
陆心诺则是说:“哥,家里有我呢,放心吧。”
陆景骁嘻嘻直笑:“行,我放心。”
一旁的秦墨池眼神柔和地看了陆心诺一眼。
才对白可心和余秀彤说:“妈,舅妈,我们出发了。”
目送车子离开,陆心诺看向白可心与余秀彤。
“妈,舅妈,你们俩有什么节目?”
白可心与余秀彤本就是好朋友,如今成了一家人,更是无话不谈。
只可惜白家的根在海城,白老爷子和白可安也想白家重回海城。
这样一来,白可安需要四处奔波,白老爷子只能暂时在海城坐镇,顺便联络旧识。
余秀彤自然要留在海城照顾老爷子。
此次趁着送儿子上学,他们全家都来了京市。
等事情完毕,他们过两天也要回海城。
余秀彤没了生活的重担,又有白可安的爱重,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的她,看不出一丝老态,反而隐隐有种闲逸贵夫人的姿态。
陆心诺走过去,挽住白可心一只胳膊,又拉住余秀彤的手腕。
“妈,舅妈,你们俩难得来一趟,下午也没什么事了吧?咱们出去逛逛?”
余秀彤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逛什么逛,咱们难得见面,别折腾了。咱们就在院子里坐着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白可心也点头附和:“就是,我跟你舅妈难得清清静静坐一块儿,你陪我们聊聊天就行。”
陆心诺便应了,三个人搬了小竹椅在廊下阴凉处坐了。
中间的小几上摆着一碟余秀彤带来的红枣,一壶伍建伍临走前沏好的茉莉花茶。
茶香袅袅地升起来,混着院子里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里莫名安宁。
白可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余秀彤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秀彤,你这次来京市,气色真是好多了。”
余秀彤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吗?我自己倒是没觉得。”
陆心诺在一旁又认真地端详余秀彤。
确实,舅妈比两年前瘦了些,但脸颊不再是那种蜡黄的颜色,眼角细纹也淡了。
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前没有的舒展劲儿。
余秀彤被她们母女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抓了一颗红枣,慢慢剥着皮。
“还不是老爷子,还有可安,这几年一直宽慰我,说我该歇歇了。”
“以前生活所迫,总怕养不好两个孩子,怕这怕那的。”
“如今孩子都上了大学,老爷子身体也硬朗,我忽然就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她说着,把剥好的红枣递到陆心诺嘴边。
陆心诺张嘴接了,嚼了嚼,甜丝丝的,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
白可心伸手拍了拍余秀彤的手背。
“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等白家在海城站稳脚跟,可以考虑来京市,到时候咱们俩隔得近了,想见面抬脚就能到。”
余秀彤点头应着,眼底有光。
陆心诺靠在椅背上,听着母亲和舅妈絮絮地聊着海城的旧事、昏昏欲睡。
她好像也可以缓下脚步,好好过一过大学的生活。
下午,陆向北带着白老爷子和韩兆林过来,晚上一家人陪着陆心诺在新房子吃饭。
看着面色不善的韩兆林,陆心诺有些心虚。
好嘛,送走粘人的,来了个难缠的…
得知陆心诺考上京大,难缠的韩兆林高兴得像是自己考上大学一样。
可是后来得知陆心诺报了经济系,压根没碰医学相关的专业,老爷子气得两天没睡好觉。
这次跟着白老爷子一起从海城赶来京市,就是为了当面问问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此刻韩兆林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在杯沿上拨了又拨,就是不往嘴边送。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难看,但那股子别扭劲儿谁都能看出来。
老人家今天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
但他板着脸的样子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块钱。
陆心诺站在一旁,绞着手指头,偷偷拿眼睛瞄师父,又飞快地垂下去。
白老爷子忍不住说她:“看你把你师父气成啥样了?还不好好陪韩老说说话?”
陆心诺被老爷子点了名,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韩兆林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软声叫了一句:“师父…”
韩兆林“哼”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抬眼瞅了她一眼。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我教了你多少年,你倒好,考上大学转头就去学什么经济,我这身本事你是打算带进棺材里?”
韩兆林一说起这个就来气,这次也是借着开学了过来与她掰扯掰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