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价格,苏挽月心里乐开花了,嘴角也几乎咧到了耳后根。
一千块钱,买栋临街二层小洋楼~~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租房子在好也要交房租,几年下来钱都送给房东了,与其便宜旁人,不如一次性解决困扰。
这一千块对旁人或许是天文数字,可在她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媳妇,去吃饭?”
见她回来时笑的开心,陆临川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随意瞄了郭振邦一眼,转而又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不去了,陆临川我更想吃你煮的鸡蛋面,咱们先送郭老师回家,然后马上回营地,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苏挽月仰起头,飞速眨了几下眼。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终于到说实话的时候了,一来房子过户需要他,二来,工商所那边也要通气。
70年代末的个体户太难,确认身份资格,审批盖章,一套流程纯靠自己,腿跑断了也不一定能行。
自家男人该用就得用,不等他那天突然凉了,自己哭都来不及。
她这边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可这些话听在陆临川耳中却变成了:我男人做饭比国营饭店还好吃。
这可把他美坏了,眉梢挑了挑,二话没说,立马吩咐小李把车开过来。
……
第一次坐上军用吉普的副驾驶,郭振邦慌乱的同时,心里终于有些底气。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她把生意做好。
这些年他在国外主修设计,做衣服不过小菜一碟,关键是,有队部领导做后盾,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不过他确实有点好奇,部队一个小小的卫生员,居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巨款,难道……她还有别的身份?
天越来越黑,路灯亮起来的同时,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苏挽月摇下车窗,任由冷风呼呼吹在脸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得尽快冷静下来,捋清思绪,想套最完美的说辞,让陆临川答应帮忙。
“晚上风凉,别感冒了。”
陆临川伸出手,轻轻罩在她头上,苏挽月抬起头,看着他关切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羞愧。
他关心自己的身体,自己却一直在背着他偷偷做事。
哎……
“陆临川,我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苏挽月拉过他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告诉他,自己也有难处。
“好,那在吹一会儿。”
掌心下是细腻又温润的触感,陆临川舍不得拿开,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赶忙轻咳一声,将视线移向窗外。
“到了,就是这。”
郭振邦第一个跳下车,站在车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和局促。
哎……身后的房子说好听了是家,难听点还不如废品收购站的房子利索。
苏挽月被男人抱下车,借着昏暗的路灯仔细打量起来。
这栋临街的二层小楼比想象中的还要破,外墙是青砖砌成的,或许是年深日久,砖缝里爬满苔藓。
一层二层都是两扇窗,没挂窗帘,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从外面看进去,一团模糊。
“有点破,别笑话。”
苦笑着把人请进屋,郭振邦站在门口,紧张的直冒汗,他很怕这位团长夫人嫌弃房子破不买了。
苏挽月早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进去后才发现,屋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板凳,没有灶台,连喝水的杯子都找不到。
卧槽……这是有点破?郭振邦,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空气里飘着股旧木头的潮气,很凉,吸进鼻子里,熏得人气管疼。
呵呵,这不就是栋标准的毛坯房么。
“你就住这?”
捂着鼻子在里面转了一圈,小李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圆。
“嗯。”
“床呢?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啥啥都没有?”
“嗯。”
眼前一黑又一黑,小李靠在灰扑扑的墙面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现在还有人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就算被抄过三次家,也不能连个水杯都没留下吧。
“走吧,太晚路不好走。”
比起小李的震惊,陆临川只微微蹙了蹙眉,郭振邦过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倒是小姑娘看的仔细,很难不让人怀疑。
“郭老师,你在凑合几天,我下周六来。”
趁着男人转身的功夫,苏挽月从空间拿出200块钱迅速塞进郭振邦手中,还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嗯,放心,这几天我打扫下。”
“好。”
……
回去的路上,小李依旧是油门踩到底。
苏挽月半躺在男人怀里,除了看风景,时不时还会用余光偷偷瞄他一眼,奈何陆临川每次都板着脸不吭声,害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生气了?不太像呀~~~
她不确定给钱时男人有没有看见,不过就算真看见了,也有说辞。
苏挽月已经想好了,只要他问,自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用大白话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与其给自己找麻烦,不如埃顿骂,还显得坦荡。
她这边内心一阵翻江倒海,陆临川早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可他依旧表现的淡淡的,没吭声。
他在等,等她主动交代。
很快,窗外的景色从万家灯火变成了一片荒芜。
苏挽月趟的浑身僵硬,刚准备半撑起身子起来动一动,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掐住,紧接着,炽热的呼吸也打在了耳畔。
“月月是不是有话想说?”
来了来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起一抹红晕,她一着急,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问了句。
“陆临川,你猜祁秀珠还能回营地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好好地自己琢磨她干啥,不是应该说正事么。
啊!!!这死脑子,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话已出口,解释也晚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
“媳妇是担心她?放心,祁家不差钱,镇上治安也好,遇不到坏人。”
“切~~坏人看见她都得躲得远远的,我是怕她碰见扫黄队再把她搂进去,影响部队名誉。”
“呵呵,你啊……”
“我怎么了?”
不满的撅起嘴,苏挽月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
“小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发狠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再抬头时深邃的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一抹精光。
陆临川心里烦躁的不行,强压在体内的那股火气得不到释放,此刻迫切的想做些什么。
“怎么没有,这不是正准备交代呢么。”
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苏挽月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余光偷瞄了眼还在专心开车的小李,忍不住问道。
“说完能不生气吗?”
“看你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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