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过了一夜。
苏挽月天不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依旧是老程序,先回空间喝灵泉水,吃饭,补充体力,等从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站在卧室的衣柜前,她歪头看着里面的衣服,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穿上了刚来时那件摞满补丁的衣服。
陆临川和徐爽都说过,外面不安全,尤其是农场那边,危险重重,既然如此,自然不能打扮的太显眼。
这点她上辈子深有体会,没有任何偏见,恶意,偏远地方的农村确实是个非常恶的地方。
她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恶。
又不是逛街,打扮的花枝招展做什么?
一来不方便工作,二来也容易激发某些人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
想要保护好自己,光靠留心,别人护着,毛用没有,关键是要低调,越是不显山露水,越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从空间拿出特制的油彩,在右边脸颊上轻轻勾了一笔,这可是好东西,特殊的防水防汗材质,安全无毒。
末世时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有异能的女性都会选择画花脸自保。
当然,这玩意儿也适用于野外打丧尸,随便弄两下,不仅能隐藏气味,还可以起到伪装的效果。
看着镜中自己脸上那道完美的“疤”苏挽月嘿嘿笑了两声,又戴上一个厚厚的口罩。
“出发!”
大吼一声,她噔噔噔的跑下楼梯,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吴大军正蹲在角落里抽烟,脚边散落着三四个烟头。
“吴团长?你来的好早。”
苏挽月猜到他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又调整好情绪,走过去大方的伸出手。
“小苏大夫,我也才来。”
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吴大军还没开口,脸先红了,他憨厚的笑了两声,又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小苏大夫,我手脏。”
“呃?没事,没那么多臭讲究。”
“不行,老陆说过,嫂子不喜欢烟味。”
吴大军很抗拒的摇着头,使劲搓了两下手,突然有点后悔在这抽烟了。
其实按照以往的时间安排,卫生所会在上午9点出发。
他特意提前两个小时过来,也是听老陆的话,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往家门口堆垃圾。
哪知道胆大包天的人没抓到,嫂子先下来了。
“嗯?他说的?”
苏挽月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有点语塞,自己确实不喜欢烟味,但陆良时从来不在家抽,她也没提过。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居然还和别人说了?
“对,老陆亲口说的,搬砖垒鸡窝那天。”
“好吧……”
点了点头,苏挽月没在多说什么,自家男人觉悟高,她该高兴才对,这样的男人就算放在现代也很少见。
偷偷给他点个赞!
“嫂子,从现在开始,我的任务是全程陪同,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直到咱们安全回来为止。”
“村里还好说,我们常去帮忙夏收,都很熟悉,唯独到了农场,求您千万别乱跑,就算去厕所,也得让我在门口守着。”
“……”
上厕所也守着?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早上才喝了一肚子灵泉水,等会哗啦啦的,还不臊死~~~
苏挽月顿时满头黑线,可她也知道吴大军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随着门锁发出咔嚓一声响,苏挽月转身时突然问了句。
“陆临川走了吗?”
“走了,老陆凌晨三点带队出发,有沈团长跟着,嫂子放宽心。”
“好,那咱们也走吧,先去卫生所找陈主任。”
……
半个小时后,苏挽月终于站在中药房门口,但她并没有掏钥匙开锁,而是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
果然,药房内股浓郁的味道比之前重了很多。
如果她猜的没错,昨天下午,祁秀珠已经把自己准备的假药箱砸烂了,现在里面必定是一片狼藉。
“小苏,怎么站在这不进去,是没带钥匙吗?”
刚从楼梯上下来,陈主任就看到她站在药房门口发呆,怕耽误了出发时间,赶忙带着人走过去。
“主任,苏姐姐怎么可能不带钥匙。”
怕师傅生气,徐爽上前一步帮着解释。
“那你们快点,十分钟后门口集合,不要耽误出发时间,咱们这次时间紧任务重,越早完成任务,越早回来。”
“好的主任。”
苏挽月点点头,等人走后才慢悠悠掏出钥匙。
随着门锁被咔嚓一声打开,她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苏姐姐,还真让你猜对了!这个祁大夫,可恶至极,我去告诉主任!”
门开的那一刻,徐爽整个人都傻了,看着满地的狼藉,直接蹦了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不敢相信,原来祁大夫私底下这么恶毒,她是有多恨苏姐姐,居然把整个药箱砸的粉碎。
这种人不配做医生,不,她都不配留在卫生所。
“小爽,别去。”
伸手把人拦下,苏挽月面无表情的走进去,没去管地上的垃圾,而是来到药柜前,踮起脚把藏在顶端的药箱拽下来。
“为什么不去!?苏姐姐,你也太好说话了,她这分明是想害你。”
徐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人打一顿。
“别冲动,告状容易,但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吗?主任刚说过时间紧任务重,现在还没到动她的时候。”
苏挽月打开药箱,仔细清点好数目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年代又没有摄像头,人家敢做自然是提前算计好的,闹起来也只会显得自己多疑,容不下人。
做事要多动脑子,冲动只会从主动变成被动。
而且她相信,告状也是祁秀珠设计的一环,说不定这会儿人家正准备好了说辞等着呢。
“苏姐姐,你是气糊涂了吗,这地上不全是证据么。”
徐爽气的头顶冒烟,不仅是可惜了这些药,还怕她一味的忍耐只会招来更恶毒的算计。
“就当没看见,先去门口集合,你放心,现在咱们不急,她急!”
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挽月阴恻恻的笑了两声。
“啊?”
当两人神情自若的出现在门口时,早在外面等到不耐烦的祁秀珠瞬间傻在了当场。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
药箱不是被自己砸碎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好好地出现在贱人的手上!?
祁秀珠气的浑身颤抖,眼里一片血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陈主任背着药箱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唯独落在祁秀珠身上时明显愣了下,身体都有些微微的后倾,眉头更是拧成了麻花。
祁秀珠本就因为他偏宠苏挽月的事不满,现在看到他这反应心里愈发不自在。
可领导就是领导,人家级别高,她也不能说什么,就抱胸看着他。
“祁大夫!你,你也太不像话了!”
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祁秀珠一跳,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意思,她脑子嗡地一响,下意识梗起脖子顶了句。
“主任,你喊什么喊!”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