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后向屋顶无声嘶吼，心累得把小黑鸟收进空间。小黑鸟进了空间，撅着屁股在玉髓上跑来跑去。风小后奇异得感受到它的不安。
“难道，建契了？”
只用血液就可以吗？不需要念契咒或者成契纹吗？
看着空间里跑来跑去没头苍蝇似的小黑鸟，风小后脱了外头衣裳，从里头衣裳上撕了条袖子，一头套一头，窝出个小窝来送进空间。
小黑鸟撅着屁股跑过来，跳进去，打个滚，半个身子钻进褶皱里，乖乖不动了。
风小后叹气：“空间能进活物，等级挺高的吧。”
耳朵里响了一下：那当然。
风小后说：“鸽子蛋孵化出来，你有没有帮忙？”
耳朵里响了下：当然。
风小后：“它有没有用？”
耳朵没响：除我之外，都没用。
风小后试探：“我有没有用？”
耳朵没响。
风小后冷笑。
耳朵疯狂的响。
“晚了。你个自大狂。”
空间后的小可爱委屈：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不是人，我的有用和你的有用肯定不一样呀！呜呜，好冤枉。
风小后：“你是什么？哦，你说不了话。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总要有个称呼吧。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
小可爱：好哒好哒。
她想了想：“既然你这么自大，天都装不下你，那么你就叫——馄饨吧。”
小可爱：混沌？
风小后想着想着自己乐起来，拿大纸出来，毛笔饱蘸浓墨，挥毫写下两个大字：馄饨。
“馄饨生太极，太极生阴阳。没错，你就叫馄饨了。”
小可爱乐了，没错没错，它正是这个，以后它就叫混沌啦。
“馄饨，你什么时候能出来？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馄饨没发声，不好回答，这个要看风小后的修为和机缘。
风小后想到了，问：“你会不会害我？”
耳朵里的细响一阵接着一阵，仿佛在急促的解释。
风小后：“不会。”
耳朵里一声响。
风小后叹气：“咱俩啥时候能直接对话呀，这样猜来猜去很多事情都没法说清楚呀。”
又响了一下。
可不是嘛，真麻烦，原来人类有这么脆弱的阶段，它若强行出去会把她的魂魄搅散，希望她快些结婴吧。那个时候，应该能正常说话吧。
“你知道小黑鸟是什么东西吗？”
风小后觉得不是鸽子。谁家好鸽子张嘴就吐火星子呀。
耳朵里没响。
“你不知道。”
耳朵里响了一下。
不知道你就帮它，你还挺助人为乐的。
风小后看过时间，后半夜了，不再聊天，抓紧修炼。明日再上工，她还要日练举锤呢，嗯，这些日子全用来练锤了，得去申请一下，去砍树。
半天工过去，风小后和闻缨申请：“砍树的要不要人？我想练下刀法。”
江惊鸿在旁边：“刀还没来。”
风小后：“不是那个刀，只是砍树，我用宗里发的刀就行。”
有砍树的工作，林场。
“你去那边也行，都是一样的上工。那边砍树留树根，还有专门人员培育树苗补种。你过去砍砍树烧烧炭，最好再烧出个别的炭来给宗门创收。”闻缨嫣然一笑：“师妹加油哦。”
风小后愣了下，仔细看她一眼，当着她的面问江惊鸿：“咱们闻师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风小后！”闻缨娇喝一声，来扑打她。
江惊鸿后知后觉，也看出闻缨与往日的不同，大脑迅速思索，突然怪叫一声：“我的天，南荣无伤…师姐，听我劝，不要喜欢他。”
闻缨咳咳两声：“乱说什么呢，谁喜欢那个——咳，赶紧干活去。”
哦，不是啊，那就放心了。
江惊鸿也要去林场，他的队长批了。
他和队长小声八卦：“闻师姐喜欢谁？”
队长意味不明笑了声：“喜欢就能在一起了？快去林场吧，不要偷懒。要是我被投诉手下人偷懒，呵呵，江惊鸿，我可不看你家的脸面。”
江惊鸿一抖。
风小后要去租雪橇，江惊鸿赞成，在那里不出意外的见到左人参。
左人参有点儿发蔫：“风师妹。那个问题，我问过师父了。”
“哦？”风小后很好奇左人参的师父会怎么说。
左人参舔舔嘴唇：“我师父说‘你尽管去帮她’。”
咦？竟然这样说？太出乎风小后意料。
左人参：“然后我师父说‘我好记录我的某个孽徒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哈哈——”风小后捧腹大笑，“你师父他老人家真风趣。”
上一次的事，就觉得老人家风趣，这一次，更加确定了，就是很风趣。
江惊鸿抓耳挠腮：“什么事什么事？你们在说什么事？”
左人参脸红：“咳咳，我还是想——”
“不会吧？”风小后收起笑声，惊悚，“左师兄你不撞南墙不回头哇。从某方面说，你也是个执着的人儿。”
江惊鸿：“急死我了，什么事啊。”
左人参：“不是，我不去，我只暗中关注——”对上风小后不赞同的目光，“我不插手，我只买她的消息，看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左人参自有一股执拗在，不然不会特意找她告诉她他师父的回答。
风小后沉吟了下：“那你托个人，让他去买消息。最好他也托人再托人，反正多转几个人最好。”
左人参不解：“你似乎很忌惮她，为什么？”
江惊鸿抓头：“啊啊啊——到底什么事啊？谁来跟我说一说啊——”
风小后：“感觉吧。有些人，像荆棘丛，稍微靠近都要被留下些什么。”
江惊鸿：“什么？留下什么？留下什么啊啊啊？”
风小后看着左人参：“很多，比如——天生的善意，对生活的热爱，什么的。”
她若说灵石功法修炼资源什么的，左人参还要驳一驳，但她说这两样，左人参沉默了。
“哎哟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谁能给我解释啊。”江惊鸿急得要哭出来。
路上，风小后驾车，解释给江惊鸿，江惊鸿长长舒了口气，才觉舒服。
“哦，是这回事呀。”江惊鸿的八卦之火一下冷却下来，变得兴致缺缺。
风小后：“咋？不好玩？”
江惊鸿斜靠在雪橇上，百无聊赖的抓溅起的雪团玩：“好玩什么呀，我从小身边就充满了目的不纯的人，家族第一课就是鉴别别有用心的人，练到把识人变成本能。这种事，真入不了小爷的眼。”
“啧啧啧，大少爷呀。可惜，不是人人都是大少爷。”风小后说了句酸言酸语又问：“左师兄的师傅是哪位真人？听着人很有趣呐。”
这个，江惊鸿真知道。
他坐直身子，开口成酸：“左人参这人，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你别看他傻乎乎的，可他师父，是万灵山数得着的元婴真人之人，灵枢真人。这位灵枢真人，不是凶兽猛禽不驯，但凡他巧手驯化的灵兽，绝对是上乘之资。哎呀呀，你知道吗？左人参是个孤儿。也不知道这傻小子怎么被灵枢真人看上的。”
风小后取笑道：“你喜欢，你转投万灵山呀。”
江惊鸿略微沮丧：“我没驭兽的资质。”
“哎呀，你还真试过？”
“这有什么。八大仙门同气连枝各有所长，下头家族为子弟谋前程的时候当然是选最适合的宗门。就说我家，我有个堂姐，还有个什么姑姑，是进了天音阁的。”
江惊鸿说回左人参：“家族再势大也挡不住运气好的人。迄今为止，我江家没一个子弟能送入万灵山。”
风小后想了想：“你家子弟太聪明吧。”
江惊鸿一想，点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