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鹏辉让人去抓时微,可手下告诉他,派去抓赵时微的人失踪了,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都联系不到人,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失败了。
他让人查过赵时微的来历,明明只是个普通孤儿,可一切的结果都显示这个女孩不简单。
那两个人失败后,严鹏辉没再继续动手,他直觉不对劲,吩咐下属再把人仔细调查一遍。
“在找我吗?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过来了。”
突兀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书房。
“不好意思,让你多等了几天。”
时微得在医院等到院长脱离危险,才能安心离开。
她都没来得及回学校,就先一步来找严鹏辉了,已经够给面子了。
希望严鹏辉能识相的配得上她给的面子。
严鹏辉惊愕的抬头,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虽然一直在处理公事,注意力在电脑上,可还不至于书房门开没开,进来一个人都注意不到。
“你怎么进来的?”
时微:“这重要吗?”
严鹏辉一瞬间想了很多,脸上抬起笑容:“确实不重要。”
“我想替我儿子跟你道个歉,逸明被我和他妈宠坏了,心高气傲,因为爱而不得做了错事,还请赵小姐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
时微在严鹏辉的书房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严先生确定你们严家心高气傲的只有严逸明一个?严先生道歉的方式,就是让人去医院绑架?如果今天不是我自己过来,严先生还会道歉吗?”
严鹏辉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不都是场面话吗?
他找人去抓时微,当然不是为了道歉的,而是为了逼时微解决他儿子身上的病。
可是在绑架失败,还被正主以这种方式找上门,他已经知道时微不好惹。
严家虽然有钱有势,可像时微这样有些能力,随时能采取极端手段报复的人,还是不要把人逼急了为好。
所以严鹏辉瞬间就改变了原本的打算,想让严逸明和赵时微之间的冲突到此为止。
他都已经低头给出台阶了,可这人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
严鹏辉继续道:“我知道,我儿子买通营销号传播谣言,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们严家愿意送给你一套A市的房产,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冤家宜解不宜结,逸明被折磨这么久,赵小姐也该出够气了吧!”
时微摇头:“没够。”
严鹏辉以为他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没想到这人还不知足,脸色沉了下来,周身透露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若是严鹏辉公司的下属,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早就战战兢兢了,可惜这一套对时微一点用都没有。
严鹏辉:“赵小姐可以说说你的条件。”
时微:“这个问题白倩的父亲也问过我,你儿子和白倩算得上同犯吧,白倩一审被判了三年,你觉得严逸明会被判多久?”
严鹏辉:“我严家自然和一般人家不同,不管赵小姐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严家都能承担得起,在A市生活的大部分外地人,为了留在A市,一辈子都被一套房子压着喘不过气。
赵小姐,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换个角度想想,大部分人或许想要这样的机遇都没有。”
明明是赔礼道歉,却硬生生的道出了一副施舍的优越感。
条件确实很诱惑人,不过被人在网上骂了一通,事后造谣的主谋被判刑,谣言也澄清了,还能拿到这么大手笔的赔礼。
似乎不接受,都是时微不知好歹了。
可若不是时微有自保的能力,等着她的只会是恐吓加报复。
而且,就算时微接受了赔礼,以严家的处事风格,日后该报复的还是会报复。
不过是先给出糖衣炮弹,查清楚时微的底细再从长计议罢了。
“真是好熟悉的话,当初白家人好像也这么说过,虽说比不上严先生你开口就是一套房子,但意思都差不多,要是我接受严家你这边的赔礼,岂不是显得我对白倩很不公平。”
时微摇摇头继续道:“做人不能太双标。”
严鹏辉看着时微这玩笑般的口吻,知道时微压根没看上他开出的条件,甚至没打算按照他预想的谈下去,心里有些烦躁,“赵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时微:“让严逸明去自首。”
严鹏辉怒拍桌子站起来:“不可能。”
时微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安抚:“严先生何必生气,不想自首就算了,我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自首这种事本来就是自愿的,我又不会逼你们。”
严鹏辉生气道:“我儿子的身体是你动了手脚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时微摊手:“法律的惩罚和我的惩罚,严逸明总要选一样吧,法律怎么判我不清楚,他做的事和白倩差不多,我只能参考白倩的刑期了,放心,不会让你儿子被疼痛折磨一辈子的,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严鹏辉怒不可遏:“赵时微,我好声好气跟你谈,不代表我们严家就怕了你,我严鹏辉自认在A市还算说得上话,我劝你想清楚,要不要和我严家作对。”
在严鹏辉心里,时微不过是身手比较好,手段有些诡异罢了。
因为这些原因,他愿意和时微谈条件已经是给了台阶了,可时微居然要让他儿子去坐牢,简直是把严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严逸明是严家的继承人,要是闹上法庭,让严逸明的丑闻传出去,严氏的股票立刻就得跌停。
哪怕严逸明不可能判3年那么久,甚至可能都不用进去,严鹏辉也不会答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严鹏辉很快就冷静下来:“赵小姐虽说是个孤儿,似乎也不是孑然一身,一点儿软肋都没有吧?听说赵小姐为了给照顾你长大的孤儿院院长治病,花了不少钱,赵小姐想必也是希望院长大病初愈后,能安稳的过完后半生。”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时微能通过严逸明拿捏严家,严家也不是不可以通过她在乎的人拿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