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赵时微?”
裴雅没有见过时微本人,只看过视频,那视频因为是围观人群偷拍的,拍的不是很清楚,但裴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时微。
“你怎么进来的?”裴雅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质问的声音提高了很多,试图吸引家里的佣人前来帮忙。
空气中仿佛透露着丝丝缕缕危险的气息,让裴雅的汗毛直竖。
愈发不安的裴雅冲到门口,想要打开房门出去,可房门就像焊死了似的,怎么都打不开,重重捶打房门,“来人,快来人”。
无论裴雅怎么呼喊,门外依然没有回应,裴雅感觉整个房间仿佛都被屏蔽了,听不到门外一丝一毫的动静,安静得让人诡异。
裴雅不再跟门较劲,转过身戒备的打量时微,眼角余光却在房间里搜索,试图找个什么东西当武器。
时微好整以暇的看着裴雅惊惶无措的样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裴雅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时微向裴雅走过去,步伐慢悠悠的,却给了裴雅极大的压力,浑身都紧绷起来,想要躲开,却迈不开步子。
别说逃跑,裴雅浑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东西禁锢住了,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微的手伸向自己,害怕得闭上了眼。
接着便是一股眩晕的感觉,脑袋鼓鼓胀胀的,像是要炸开一样,一些陌生的记忆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等裴雅从眩晕的感觉中挣脱出来,身体的控制权也回来了,惊恐的看向时微,崩溃的尖叫:“鬼,你是鬼,救命啊,快来人!”
“砰砰砰!”
再次拼命的拍打房门,这次求救的意图更加剧烈,可是依然没什么用。
见逃不了,裴雅吓得站不住,腿软的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惊恐的盯着时微。
时微:“现在记起来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裴雅听到时微的提问,不得不让自己的思绪从害怕中稍微恢复一点理智去思考答案,“今天,12月19号,是什么日子?”
今天……
裴雅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想起来了,多出来的记忆里,赵时微就是今天死的,是她找人把她撞死的。
明白时微是来找她报仇的,裴雅害怕极了,可在看到地上的影子那一刻,裴雅愣住了,时微有影子,她真的是厉鬼吗?
“你骗我的,你根本不是鬼,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是假的对不对?”
裴雅随手抓起手边摸索到的什么东西就朝时微扔过去,想要看看能不能砸到时微,确认对方是不是实体。
扔出去的手办在距离时微的脸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仿佛撞到了透明墙壁一样停了下来,摔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看到时微确实有超出常人的能力,裴雅心里的绝望一下子到了顶点。
“记忆里的事情我没有做过,回国后,我根本没见过你,你还好好的在这儿,你不能因为我还没做过的事情报复我。”
裴雅试图讲道理说服时微,眼里满是求饶。
“这一世的你是没有做过那些事,那是你上一世的记忆。”
裴雅见时微解释,以为有希望,“你不能因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报复我。”
时微在裴雅满含期待的目光中摇头:“可我偏要报复你,你又能怎么样?上一世你不就是仗着家世,觉得可以随意对人施加伤害吗?如今我强你弱,你又凭什么要我讲道理?”
不管这一世的裴雅来没来得及找人对付她,都改变不了结局,真正的赵时微已经消失了,如果不是时微强行恢复季令钧和裴雅的记忆,这个世上,甚至没有人会记得她。
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没做的裴雅,又怎么可能无辜,因果必须由她来承担。
————
日落西斜,季令钧刚回家,季母就过来问。
“令钧,你裴伯母打电话过来问,裴雅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妈,怎么了?”
“裴雅从裴家跑出来了,裴家正在到处找人,裴家别墅的监控也没拍到裴雅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好好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要是裴雅来找你,你通知一下裴家那边就行。”
“好,我知道了。”
季母还在那儿念叨:“裴雅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离家出走,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把人送到国外去也没见裴家人这么操心,裴雅要是真敢上我们家闹,我才不惯她的毛病。”
季家谁都没有把裴雅的事放心上,等到听说裴雅车祸去世的消息时,还都有点不信这消息的真实性。
可是电视上本地新闻也播报了这件事。
裴雅神情恍惚的出现在大街上,一辆失控的面包车疾驰而来,一下子将裴雅撞飞出去。
面包车司机表情茫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醉醺醺的样子,被围观人群控制住后,脸上的表情逐渐惊恐。
和面包车司机同款惊骇表情的还有季令钧,那个司机,分明就是上一世撞了赵时微的那个人。
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季令钧开始注意新闻里车祸发生的地点,看到那熟悉的场景,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些是巧合。
是赵时微,一定是她的报复。
他原本以为,时微的报复只是让他和裴雅痛苦的牵扯在一起,原来之前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报复。
季令钧已经能想到接下来的局面了。
裴家人不知道真正内情,只知道裴雅因为不满季令钧见异思迁,才会想要对付季令钧,导致后来出了意外。
不管季令钧无不无辜,牵扯到女儿的一条命,季令钧在裴家人看来,就是罪魁祸首。
裴家开始疯狂针对季家,他们的女儿都没了,凭什么季家还能好好的。
季家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看着裴家那你死我亡的架势,也渐渐动了真火。
裴雅的死也不能全怪他们季家,把裴雅关起来是裴家自己的决定,她的死是意外,裴家这完全是不讲道理。
原本的两家世交成了仇人,两家开始相互消耗起来,给了旁的竞争对手不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