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赶紧收手,否则我不介意公布你两年前不得不出国留学的原因。”
裴雅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响起她疑惑的话语:“令钧哥哥,你在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季令钧:“裴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当初你突然要出国学舞蹈,走得那么急,我好奇去查了查,你高中时候的朋友,李文菲……”
“够了,别说了,”裴雅突然喝止,“令钧哥哥,我不过是好奇查一下赵时微,你就要这么威胁我,说什么打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季令钧:“呵,裴雅,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若是我听到任何赵时微的流言,我保证,你想要藏起来的过去,放在网上一定会更加热闹。”
手机对面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裴雅怒吼:“季令钧,你敢这么对我!你难道又是什么好人?敢用这件事威胁我。”
季令钧:“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希望你想清楚。”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深知裴雅的大小姐脾气,季令钧也懒得继续听她的咒骂。
裴雅平日里看着是一副脾气教养都很好的大家闺秀模样,但季令钧清楚,裴雅对属于她的东西有着极其变态的掌控欲。
她对赵时微露出这么明显的敌意,不一定是因为有多喜欢自己,可能纯粹只是因为自己顶着她未婚夫的名头。
只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若是上一世他早一点知道裴雅的真面目,也许微微就不会出事,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样仇视的地步。
刚才季令钧在电话里提到的李文菲是裴雅的朋友,或者说是跟班更合适。
两年前裴雅和李文菲都还是高三学生,李文菲去裴家参加裴雅的18岁生日宴的时候,不小心从裴家的楼梯上摔了下去,把腿摔断了。
在高三这么重要时候不得不休学治疗,最后还落下了残疾。
据说李文菲家里找裴家闹过,裴家想把这事压下去。
但毕竟是宴会,还是裴家大小姐的成人礼,参加的人众多,彻底瞒住是不可能的。
后来裴家让利给了李家一个优质项目,让李家的公司赚了不少,这两年更是发展得不错,勉强挤入了上流圈子。
李家拿到了好处后,对外只说是意外,李文菲自己没站稳摔的,言语之中还挺感激裴家不计较他们家女儿坏了裴家大小姐的成人礼。
这让其他人对李家诸多鄙夷,觉得李家这是不要脸找裴家讹来的好处。
裴家也太好说话了些,不过是意外,裴家虽然是东道主,要负一些责任,但也没必要给李家那么多好处。
至于李文菲本人的境遇,早就没人在乎了。
那次意外后没多久,裴雅就出国了。
季令钧当时有些意外,裴雅明明说过,打算报考国内的艺术类院校的,谁知道突然就出国了。
但也没有深究原因,他不喜欢裴雅,裴雅出国对他来说更好,不用被两家天天催着和裴雅培养感情。
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后,从时微口中知道裴雅的所作所为,让季令钧怀疑起了裴雅的为人。
就找人查了查,最先查到的就是李文菲这件事。
李文菲亲口告诉他,她从楼梯上摔下去,根本不是意外,是被裴雅推的。
原因是之前一直追求裴雅的一个男生,在知道裴雅已经有了婚约,再加上一直追求无果,打算放弃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气一气裴雅,那个男生转头对李文菲表露出追求之意。
那个男生的家境虽然比不上裴家,但对李家来说已经是高攀不上的了,李文菲自然有些意动,哪怕明知道对方不过是一时冲动。
李文菲想答应,又怕惹裴雅生气,听到裴雅对那个男生不屑一顾的态度后,便忍不住开口试探了几句。
谁知这一试探,便毁了自己一辈子。
裴雅听到这事后,将李文菲从头到尾侮辱了一通,话里话外就是说李文菲不配。
李文菲承认自己是虚荣,想攀富贵,家里人要她讨好裴雅,高中两年多,像个佣人似的给裴雅当跟班,自认对裴雅尽心尽力,一切以裴雅的喜好为主,原来在裴雅眼里,她真的就连个人都不算。
李文菲当时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年纪,和普通人比起来,也算是富裕家庭里养出来的,忍不住回了几句,意识到自己冲动后,也连忙跟裴雅道歉了,却在她弯腰说对不起的时候,被裴雅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裴雅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冷漠样子,至今都是李文菲的噩梦。
看到裴雅的未婚夫来找自己调查裴雅的过去,李文菲心里涌现出报复的快意,尽可能的想让季令钧厌恶裴雅,把当初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令钧。
说着说着,坐在轮椅上的李文菲便摸着自己的腿,哭得满脸都是泪。
当初正是因为她也是学舞蹈的,才有机会在学校里接近裴雅。
她听从家里人的吩咐,收敛了所有脾气去讨好裴雅,可结果呢,她摔断了腿,再也无法跳舞,甚至连站立都困难。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给她讨回公道的家人,转头就拿了裴家给的好处,把她忘到了脑后。
当时她不肯接受这个结果,闹着要报警,被家里人关起来,为了不让她去学校乱说,出院后,家里人也没再让她回学校继续上课。
事后家里人出于愧疚,给了她不少钱。
理智告诉她,这些钱她必须要拿着,不然她就真的成了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了,就算她不收,结果也不会有改变,家里不可能为了她去跟裴家抗衡,可不甘和怨恨却是一日重过一日。
父母见她接过银行卡后松了口气的表情,李文菲看见了,从那以后,仿佛这笔钱就买断了她所有的委屈。
就连自己的父母都心安理得起来,觉得再没有对不起她了,去年还通过试管,生下了一个儿子,无非是觉得她已经废了,家里不能没有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