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月萱眼神闪了闪,咬牙道:“不就三千两,我这就去取。”
时微对孩子,向来比较有耐心,邵月萱之前骂她,她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站在邵月萱的角度,她也没什么错。
原本只打算意思意思收个三百两的时微,收回小胖手,忍不住捏了捏自己一根代表一千两的手指头,现在她是真的心动了,这波滴滴代打,必须得接。
邵月萱回头吩咐鸢儿:“鸢儿,回去取三千两银票过来。”
鸢儿彻底急了,“小姐,您别被她给骗了。”
鸢儿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原本来找人麻烦的小姐,突然转头就要给出去三千两银票,怎么看都是被骗了吧。
邵月萱不敢把时微说的话告诉旁人,难道要说,时微收了钱,就会帮她去把父亲骂一顿出气吗?
若是时微真的这么干了,惹怒了父亲,以后时微肯定会不得父亲喜欢,母亲也能高兴起来。
怎么算,这三千两都花的很值。
但若是时微敢骗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可是时微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她逼她去的。
要是时微受罚的时候供出她来,她是不会承认的,她确实给了时微三千两银子,但谁会信她是用来收买时微去做这种事的,她完全可以解释是担心妹妹没有银子花,送给她的。
想明白各种可能,邵月萱原本还有点舍不得银子的心态顿时变了,只觉得自己聪明无比,迫不及待的催促鸢儿:“鸢儿,别说了,我让你去你就去,还有,今日的事,不许告诉母亲。”
说完,邵月萱又威胁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其他下人,那些下人吩咐回应:“是。”
没一会儿,鸢儿回来,时微美滋滋的收下银票,不愧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太有实力了。
要是这样的羊毛能多薅几次,她都能在京城找个好地方直接盖一座道观了。
时微别过邵月萱后,哼着歌按照原本的路线去客院找师父师弟。
红柳安静的走在时微前面,为她带路,脑内一直风暴不断。
纵使已经见过五小姐对老夫人出言不逊,今日听着她对二小姐说的那些话,依然心惊不已,那些话就差没直接说世子爷贪花好色了。
红柳不明白,是老夫人派人去把五小姐接回来的,而世子爷是五小姐的父亲,这两人才是五小姐在国公府最大的依仗,可五小姐一来就把这两位往死里得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红柳甚至觉得,五小姐对二小姐都要比对老夫人和世子爷亲近些。
到了客院,时微先安了安师父的心,然后叫上荀千,让他去找个大麻袋来。
荀千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帮忙套麻袋,就在他们来国公府的第二天,套麻袋的对象还是国公府世子,小杀神现在的爹。
这段时间,朝堂后宫都在为争夺后位之事暗暗较劲,国公府不能让政敌抓住把柄,所以邵卓元最近早晚点卯格外老实。
差事办得怎么样不好说,但绝不能有差错。
下值坐上回府的马车,总算能松懈下来,在马车里吃点心喝茶填填肚子,完全没注意到马车行走的路线开始偏了。
车厢外,车夫和小厮靠着车厢,头低垂着,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
马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往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拉。
等到马车停下来,邵卓元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掀起厢帘一看外面,顿时发现地方不对,连忙喊小厮问怎么回事。
得不到回应,邵卓元去开车厢的门,车夫和小厮的身体软软的倒了进来。
意识到危险,邵卓元浑身汗毛直竖,仓惶四顾,想看看贼人在哪儿。
看周围空无一人,便小心谨慎的打算下马车跑,人还没爬下马车,就身体一软,从马车上摔下来,昏迷不醒了,直到昏迷前,都没看到打晕他的人是谁。
时微看了一眼荀千:“你在这儿守着,我回去接个人。”
荀千手里拎着麻袋,紧张的道:“那你快点来,要是人醒了,我可就直接跑了。”
邵月萱正在练字,这本是能平心静气的事,可她越写越心绪不宁。
鸢儿进来禀告:“小姐,五小姐来了。”
邵月萱放下笔:“带她进来。”
“你来做什么?”
时微看了看屋子里的下人们,邵月萱顿了顿,把下人们都赶出去了,鸢儿出去之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邵月萱,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跟着出去了。
时微:“来带你去个地方,不想亲自看看,你的银子花的值不值吗?”
邵月萱一听,就紧张起来,“你真的要这么做?父亲生起气来,后果会很严重的。”
时微笑了笑:“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跟我走吧。”
时微带着邵月萱从窗户翻出去,不知怎么的,就出了国公府,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发现她们。
这还是邵月萱第一次在没有带着下人的情况下出府,十分紧张刺激,也就没注意到,她们明明没走多久,就七拐八拐的远离了贵族公卿居住的那片区域,来到一个偏僻小巷。
看到父亲的马车,以及晕倒的父亲和下人,邵月萱惊呼:“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晕父亲。”
时微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头:“嘘,接下来千万不要出声,要是让你爹发现了你,你就脱不了干系了。”
邵月萱吓得顿时捂住自己的嘴。
荀千上前把邵卓元单拎出来,套上麻袋,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邵月萱惊恐的想要去阻止,被时微拉住了,“放心,就是打一顿而已,又不会死,我可是童叟无欺,收了你的银子,保证让你满意!”
邵月萱心里更加惶恐了,她以为时微最多是跑到父亲面前指责他两句,没想到时微居然要打父亲。
满意吗?她压根不敢想。
更不敢想要是让父亲发现,是自己花钱让时微做的,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邵卓元很快就因为疼痛醒了过来,惊恐的呼救求饶,惨叫连连。
可不管他喊得多大声,巷子外的路人,都没发觉异常,自然也没有人来救他。
唯一能救他的女儿邵月萱,反而把嘴捂得更紧了,生怕不小心发出声音,被父亲发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