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你们的门已经开了,扣在你们头上精神病的罪名都是假的。困住你们的这个地狱,今天,彻底结束了。”
“从今往后,你们自由了。”
精神病院那边乱成一锅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建明耳朵里。
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家豪宅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财经新闻。刘梅在旁边敷着面膜,手里翻着一本奢侈品杂志,盘算着下个月去国外旅游的事。
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大儿子苏浩今年刚大学毕业,苏建明早就把苏念母亲留下来的那几间旺铺过户到自己名下,又转手交给大儿子打理,说是让他学着做生意,实际上就是把苏家的产业,名正言顺地往亲儿子手里塞。
二女儿苏婷考上了外地的重点大学,每年学费生活费花得眼睛都不眨。
小儿子苏磊正在读高中,花钱上的私立学校,一身名牌,被宠得无法无天。
三个孩子都不在家,偌大的房子里就夫妻俩两个人,清净又自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苏建明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精神病院院长的号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喂?又怎么了?是不是苏念又闹着不肯吃药?你们该打针打针,该绑就绑,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汇报。”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慌得都在发抖:“苏先生!出大事了!苏念从病房跑出来了!她打伤了我们五六个护工,把张医生的手脚都打断了!还把整栋楼所有病人的房门都打开了,现在医院彻底失控,场面根本压不住!”
“什么?!”
苏建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遥控器啪嗒掉在地上。
刘梅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建明捂着手机,声音很惊讶:“苏念……苏念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她把医院砸了,还把医生打残了!”
刘梅手里的杂志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啊!”她尖着嗓子喊,“她被关了十年,早就被那些药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怎么可能跑出来?还打人?”
“我怎么知道!”苏建明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额头上冷汗直冒,“院长说她跟变了个人一样,力气大得吓人,谁都拦不住!现在人已经不在医院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刘梅脑子转得快,一把抓住苏建明的胳膊,脸色煞白:“她会不会……会不会回家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苏建明瞬间僵住。
对啊,苏念无亲无故,除了这个家,她还能去哪儿?
“快把门反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哐当一声,门被掀倒了!
没有什么门能挡住魔尊大人。
沈昭离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根黑色的实心铁棍。她穿着精神病院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直直地盯着客厅里吓得魂飞魄散的夫妻俩。
十年了。
苏念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十年,这栋她母亲亲手买下来的房子,早就被外人占了个干净。
客厅里摆满了刘梅喜欢的欧式家具,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片里苏建明搂着刘梅,三个孩子笑得灿烂,没有一个位置是留给苏念的。
沈昭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好久不见啊,爸。”
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让苏建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建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强装镇定,摆出父亲的架子,厉声呵斥:“苏念!你从医院跑出来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你打伤医生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