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于海棠领证之后,贾家就陷入了被动。
原以为可以等到何雨柱消消气,现在看来是彻底不可能了。
贾家。
秦淮茹摇着蒲扇,汗水还是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妈,您说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这个月厂里又扣了奖金,粮票也不够使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眯缝着眼睛数手里的粮票:何雨柱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娶了媳妇就忘了咱们。以前三天两头接济点,现在可好,连个窝头都不往这儿送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边缘的毛刺。
窗外传来何雨柱和于海棠的笑声,新刷的红漆木门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人家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哪还顾得上咱们。秦淮茹说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易中海家方向瞟。
易大爷独门独户,膝下无儿无女,就住在西厢房。
贾张氏顺着儿媳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压低声音:淮茹啊,你说易中海那老东西,还能干几年?
秦淮茹心头一跳:听说厂里要让他再干两年,等徒弟带出来才让退。
那退休工资可不少啊!贾张氏眼睛亮了起来,八级工,一个月少说也得七八十块。再加上这些年攒的...老婆子掰着手指头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妈,您是说...
她不傻,自然听出了贾张氏话里的意思。
傻孩子!贾张氏拍了下大腿,现成的肥肉不吃,等着让别人叼走啊?何雨柱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咱们得另谋出路。
屋外传来棒梗和小当追逐打闹的声音,贾张氏突然压低嗓门:让棒梗给易中海养老,你看咋样?
秦淮茹手里的算盘地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去捡,手指微微发抖:这...这能行吗?易大爷脾气倔得很...
倔?那是没尝到甜头!贾张氏嗤笑一声,棒梗聪明伶俐,嘴巴又甜。让他天天去易家端茶倒水,捶背揉肩的,日子久了,石头心都能焐热喽!
秦淮茹想起易中海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还有他偶尔从厂里带回来的高级点心。
以前何雨柱没结婚时,经常能分到一些,现在...
可是...秦淮茹犹豫道,何雨柱跟易大爷关系那么好,会不会...
贾张氏啐了一口,他俩早闹僵了!你没见这几个月何雨柱对易忠海的态度吗?他们之间肯定出问题了。
秦淮茹这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妈,那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秦淮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贾张氏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孩子们还在院子里玩,这才凑近儿媳:首先得让棒梗多往易家跑。易中海喜欢下棋是不是?让棒梗学着点...
不行不行,秦淮茹摇头,棒梗坐不住,一看棋盘就犯困。不如...她眼睛一亮,易大爷不是爱听评书吗?让棒梗每天去给他读报纸!
这主意好!贾张氏拍手,还有,逢年过节的,让棒梗去给易中海磕头。老东西最讲究这个,保准高兴!
秦淮茹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易大爷腰不好,我那儿还有半瓶虎骨酒...
现在就送过去!贾张氏急不可耐地推着儿媳,趁热打铁,别等何雨柱那小子回过味来!
其实,何雨柱是不在乎易忠海的两间房及手里的存款以及未来的退休工资。
事实上,若是何雨柱愿意给易忠海养老,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
这其中的价值可不少。
而且只要不养秦淮茹他们,未来肯定吸血不到何雨柱。
何雨柱的小日子会过得更舒服,反正易忠海已经老了,是绝户。
他若想要吃绝户,比贾家吃的要轻松许多。
不过现在何雨柱是没这个心思。
但是在贾张氏看来,何雨柱就是傻子。
放着条件这么好的绝户不吃,这本买卖做的绝对亏本。
所以贾张氏怕何雨柱回过味来,讨好易忠海,那还有他们什么事情?
秦淮茹却坐着没动,手里的蒲扇越摇越慢: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易大爷以前没少帮衬咱们...
傻孩子!贾张氏戳了戳秦淮茹的额头,这年头谁顾得上谁啊?咱们孤儿寡母的,不想点法子怎么活?再说了,棒梗真要给他养老,也不算亏待他!
秦淮茹望着窗外出神。
夕阳西下,易中海正背着手从厂里回来,灰白的头发在晚风中飘动。
她想起去年冬天,小当发高烧,是易中海连夜蹬着三轮车送去的医院。
淮茹!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明天开始,我就让棒梗天天去易大爷那儿。不过...她顿了顿,这事得慢慢来,不能太明显。
贾张氏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这才是我儿媳妇!等将来易中海的房子、存款都归了棒梗,看院里谁还敢小瞧咱们贾家!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低头捡起最后一颗算盘珠子。
其实秦淮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为了棒梗将来能过上好日子,他才会跟何雨柱打情骂俏。
不就是为了棒梗?
现在换成易忠海也是一样的,甚至不需要牺牲自己就能换来棒梗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笔账,她会算。
窗外,何雨柱和于海棠正往屋里搬新买的缝纫机,笑声传得老远。
而另一边,易中海独自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的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妈,我去做饭了。秦淮茹突然站起身,棒梗!别玩了,进来帮我剥蒜!
贾张氏满意地看着儿媳的背影,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这个夏天,95号四合院里的算计比往年更加闷热,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