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天色比往常暗得更早，晚风卷着槐树叶的凉意，刮过95号四合院的青砖墙头，发出呜呜的声响。
中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这院子愈发冷清——易忠海住院的这几天，中院的易家就成了空屋，门扉紧闭，连盏守夜的灯都没有。
贾家的屋里，棒梗坐在炕沿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神里满是烦躁和馋意。
他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桌上那碗寡淡的红薯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嘟囔着：“又是红薯粥，又是红薯粥！我都好几天没吃肉了，再这么吃下去，我都要瘦成柴火棍了！”
秦淮茹刚从医院回来，浑身疲惫，听到儿子的抱怨，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棒梗，别闹了，现在家里条件不好，能有红薯粥喝就不错了。等易大爷出院了，咱们日子能松快些，到时候妈再给你买肉吃，好不好？”
“不好！我不等！”棒梗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语气蛮横，“易大爷住院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我亲爷爷，凭啥要我等他？我就要现在吃肉，我就要！”
他从小被秦淮茹和贾张氏惯着，性子本就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欲望，哪里会管易忠海的死活——更何况，在他心里，易忠海就是个能给他好处的“提款机”，如今提款机住院了，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探望，而是怎么能从易家捞点好处，解解嘴馋。
贾张氏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瞥了棒梗一眼，非但没有训斥，反而附和道：“就是，我大孙子说的对！凭啥要等那个老东西出院？他住院了，家里没人，说不定藏着不少好东西呢！棒梗，你要是能找到点钱，就能去买肉吃了，也不用在这受委屈。”
棒梗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盯着贾张氏：“奶奶，你是说，易爷爷家里有零钱？”
“那可不！”贾张氏磕了磕烟袋锅，得意地说道，“你易爷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手里能没点积蓄？以前他就总偷偷给你塞零花钱，现在他住院了，家里没人，那些钱肯定藏在屋里。你去翻翻，说不定就能找到，到时候买斤肉，咱们祖孙俩也解解馋。”
“可是……易爷爷家锁着门呢，我进不去啊。”棒梗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可眼神里的贪念却丝毫未减。他早就想去易家翻翻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易忠海住院、一大妈在医院陪护，正是最好的时机。
“傻孩子！”贾张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易爷爷家的锁，那锁芯松，用根细铁丝就能撬开。再说了，晚上院里没人，谁会发现你？你手脚麻利点，翻完赶紧回来，别留下痕迹。”
“而且你是小孩子，被抓住了也没事，大人不会怪罪你的！”贾张氏怂恿道。
毕竟，贾张氏比棒梗还馋肉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阻拦：“妈，不行！那是易大爷的家，咱们不能去翻人家的东西，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贾家的脸就丢尽了！再说了，易大爷那么照顾咱们，咱们不能趁他生病的时候做这种亏心事啊！”
“亏心事？”贾张氏冷笑一声，“什么亏心事？易忠海无儿无女，他的东西以后还不是都是棒梗的？现在拿点零花钱，怎么就成亏心事了？秦淮茹，你就是太老实，被人拿捏惯了！咱们家棒梗饿了这么久，吃点肉怎么了？”
棒梗也跟着附和：“就是！妈，你太胆小了！易爷爷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我现在拿点怎么了？我又不是偷，我是先拿去用用！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不就行了？”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找到钱之后，要买多少肉，要吃多少好吃的。
“可是……”秦淮茹还想劝说，却被贾张氏打断了。
“别可是了！”贾张氏语气强硬，“就让棒梗去！出了事有我顶着，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再拦着，以后棒梗饿坏了，你负责？”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强硬的态度，又看了看棒梗馋得发红的眼睛，终究是软了下来，叹了口气：“那……那你一定要小心点，手脚麻利点，别被人发现了。翻到钱就赶紧回来，别乱翻人家的东西，也别拿太多，够买斤肉就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棒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里满是兴奋，“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等我回来，就给你也带块肉吃！”
说完，棒梗蹑手蹑脚地溜出了贾家，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到了中院的易忠海家门口。
他左右看了看，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以前偷偷撬过院里的杂物间，对撬锁还算有点经验。
棒梗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铁丝插进锁芯里，来回扭动着。
他一边撬，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快点，快点，别被人发现了……易爷爷，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住院了，不给我零花钱，还让我饿肚子呢。”
没过多久，“咔哒”一声，锁开了。
棒梗心里一喜，连忙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棒梗摸索着走到桌边，找到了一盏煤油灯，小心翼翼地点亮——他不敢点太亮，只留了一点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屋里的东西。
易忠海的家不算大，一间正房，一间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棒梗眼神贪婪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嘴里喃喃自语：“钱呢？钱藏在哪了？易爷爷平时那么抠搜，肯定把钱藏在隐蔽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