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月这份隐秘的情愫,卑微又滚烫、纯粹又真挚。
她知晓自己身世单薄、毫无依仗,配不上光芒万丈的何雨柱,可她依旧忍不住心生期许、满怀期待。
“可我是真心的。”冉秋叶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愈发坚定澄澈,“我没有半点虚假、半分功利,不求他权势、不求他钱财,只敬他人品、感他恩情、慕他本心。我能拿出的所有一切,我的真心、我的余生、我的全部,都愿意尽数交付。”
“若是他不嫌弃我身世孤苦、家境清贫,我便一辈子好好待他、真心护他,陪他熬过蛰伏低谷,等他来日风生水起。无论前路风雨几何,我都不离不弃、终生相伴。”
这份藏在心底的深情,温柔又厚重、纯粹又赤诚,无人知晓、无人倾诉,只在她心底默默发酵、悄然生长。
一想到周末便能再次见到何雨柱,能与他相对而坐、闲话家常、共食烟火,甚至有可能吐露心意、相守余生,冉秋叶心底的忐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期盼与雀跃。
原本漫长枯燥、清冷孤寂的日夜,忽然有了盼头、有了光亮、有了期许。
她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何雨柱离去的方向,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呢喃:“周末快点到来吧……何师傅,我等你上门。”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然慢悠悠走回了四合院。
刚踏入院门,便听见院内邻里嘈杂的议论声。
满院人心凉薄、趋炎附势、自私功利,处处是算计、处处是攀比、处处是落井下石。
何雨柱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淡然处之。
也正是这般对比,才更显得冉秋叶的珍贵。
全院上下、全厂内外,唯有冉秋叶,在他高位之时不刻意攀附,在他低谷之时不落井下石,始终真心相待、真诚惦念、知恩图报,干净纯粹、温柔赤诚。
他隐约能感受到冉秋叶的温柔与真诚,却未曾深究她背后的孤苦身世,更未曾料到,那位看似温婉顺遂的冉老师,实则是满身伤痕、孤苦无依的可怜人,更未曾想到,对方早已倾尽所有、暗许余生,满心期许着周末的相聚。
夜色渐浓,月华初上。
四合院依旧喧闹浮躁、人心芜杂,可独居小屋中的冉秋叶,已然满心澄澈、满怀温柔,静静守候、默默期盼。
她清点好所有积蓄票证,规整好屋内所有陈设,将满心深情藏于烟火之间。
倾尽清贫所有,酬谢一世恩人;暗许余生真心,静待良人登门。
孤苦半生,历经风雨,她终于等到了照亮自己人生的光。
如今,她只想倾尽所有,留住这束难得的光。
轧钢厂一线车间,炉火不息,机器轰鸣震耳欲聋。
连日来何雨柱带着马华、胖子踏实上工,行事低调,从不惹事,也从不抱怨车间劳作辛苦。
师徒三人安分守己,再加上车间主任有心照拂,全厂工人又感念往日何雨柱照顾伙食的恩情,三人在车间日子过得安稳平顺,没有任何人刻意刁难。
何雨柱早已彻底放平心态,每日按部就班完成手头工序,闲暇之时闭目养神,静心等待几年后政策放开、自主经商的风口。
职场一时得失,厂区权力纷争,他早已毫不在意。
马华一边配合机床作业,一边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何雨柱开口:“师傅,这几日厂里风平浪静,杨厂长那边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找茬,看样子这件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胖子擦了一把额头汗水,跟着附和:“翻篇最好,咱们安安稳稳熬日子就行。反正咱们心里有数,等日后出去开酒楼,谁还在乎厂里这点破职位。”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神色淡然:“安心干活就好,不必理会旁人闲话,守住本心,静待时机即可。”
三人各司其职,气氛平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刻意的登门奚落,正朝着他们而来。
全厂上下,何雨柱被下放车间,有人惋惜,有人同情,有冷眼旁观的普通职工,可心底最开心、最得意的人,当属四合院一大爷,如今厂里八级钳工高级工——易忠海。
此刻车间过道尽头,一道穿着干净工装、胸前挂着高级工铭牌的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倨傲与优越感,正是易忠海。
如今的易忠海,早已今非昔比。
放在以前,何雨柱身为食堂主任,手握后勤实权,管辖全厂上千人伙食,职级、话语权、体面程度全都压易忠海一头。
哪怕易忠海是大院一大爷、八级钳工,每次碰面,他心底始终隐隐低何雨柱一头,平日里见面还要主动客套寒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何雨柱被一撸到底,彻底沦为最底层的普通车间操作工,无职无权,落差巨大。
反观他易忠海,高级工身份耀眼,薪资体面,受人敬重,地位彻底反超。
积攒许久的嫉妒、往日被压制的憋屈,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易忠海一路上昂首挺胸,目光高傲,径直走到何雨柱的工位面前,居高临下地停下脚步,直直盯着正在干活的何雨柱。
周遭干活的工人察觉到动静,纷纷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安静围观。
何雨柱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语气平淡:“易忠海,有事?”
一声易忠海,没有敌意,没有嘲讽,只是普通的称呼,可落在易忠海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易忠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双手背在身后,摆出长辈加上位者的姿态,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边一圈工人全都听清:“柱子,不对,现在该叫你何工人了。往日风光无限的何主任,如今也落到车间抡大锤、干苦力的地步,真是世事无常啊。”
直白的奚落,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瞬间直白摆在台面上。
胖子当即脸色一沉,放下手中工具上前一步,冷声回击:“易大爷,我们师傅好好干活,碍着你什么事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何必上门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