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女生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解脱和快意。
“是吗？”她止住笑，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首先，你刚刚的威胁，我已经全程录音了。其次，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几十万人在直播间里听着呢？”
“你猜猜，你那个所谓的背景，现在是敢跳出来帮你，还是在想怎么跟你撇清关系，怕跟你一起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男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嘟。”
女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她再次对顾天深深鞠躬：“顾老师，谢谢您！”
顾天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去吧，把胜利的果实，亲手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头，总结道：“好了，各位。记住，当你选择成为一把刀去伤害别人的时候，就要有被当成刀靶子的觉悟。”
“愿这天下，再无霸凌！”
“愿这天下，再无霸凌！顾老师这句话我录下来了，以后当座右铭！”
“今天这场直播看得我浑身舒坦！从头爽到脚！”
“正道的光！洒在了大地上！”
顾天看着满屏的正能量，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好了，小插曲结束，咱们的直播继续。小林，镜头跟着，咱们再逛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缘人。”
“好嘞，顾哥！”
一行人继续在商场里溜达起来。然而，没走多远，一阵尖锐的女声就刺破了商场优雅的背景音乐，传了过来。
“她就是个绿茶！你眼瞎了吗？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镜头闻声立刻扫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家奶茶店门口，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正指着对面的男女，气得浑身发抖。
在她对面，一个年轻男人满脸不耐烦，而在他身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正抱着他的手臂，泫然欲泣，小声地啜泣着：“哥哥，这位姐姐……她好凶啊，我好怕……”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直播间所有女同胞的怒火！
“我草！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婊啊！”
“吐了！那句哥哥，姐姐好凶啊，味儿也太冲了！”
“这男的瞎了吧？这么明显的绿茶都看不出来？还护着？”
“姐妹们！干她！这种绿茶有一个算一个，都该被原地捶死！”
看着弹幕里群情激愤，顾天非但没生气，反而呵呵一笑，那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几位，发生什么事了？大庭广众的，需要帮忙吗？”
那气得发抖的女人一看到顾天和他身后的摄影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男人道：“你是主播？你快帮我评评理！你让他清醒过来！我跟他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他现在居然要为了这个绿茶跟我分手！”
而被叫做绿茶的女孩，被这么多人围观，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抱着男人手臂的手也更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女人气得快要抓狂。
顾天没理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一脸烦躁的男生，挑了挑眉：“哥们儿，你知道她是个绿茶吗？”
“什么绿茶不绿茶的！”男生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吼了回去，“我只知道，我加班到半夜，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小雅给我发消息安慰我！我工作上受了委屈，是小雅陪我聊天开导我！”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自己的女朋友，咆哮道：“你呢！除了指责我工作不努力，赚钱不够多，就是把我当成你的奴仆和情绪垃圾桶！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她那是装的！她对谁都那样！她就是个中央空调！”女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呵。”男生冷笑一声，说出了一句让直播间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就算是装的，那也得有人愿意为我装！你呢？你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女人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求助似的看向顾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主播，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他被骗了啊！”
“这感情的事，外人不好说。”顾天摊了摊手，话锋一转，看向那女人，“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分析分析。你觉得他是被骗了，对吧？”
女人用力点头。
“那我问你。”顾天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你觉得男人都是傻子吗？真的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是绿茶吗？”
“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错了。”顾天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我们男人，不瞎，也不傻。很多时候，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绿茶。但我们为什么还吃这一套？甚至明知道是假的，还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为什么？”女人下意识地问。
“因为，就算绿茶是装的，但她起码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顾天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她装得温柔，装得体贴，装得崇拜你，让你觉得你是个英雄。而你呢？你觉得你真实，但你的真实，就是一头只会索取和咆哮的母老虎。你说，一个正常男人，是愿意回家面对一头真老虎，还是愿意面对一只会撒娇的假猫咪？”
此话一出，女人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顾老师这段话，我直接跪了！太他妈扎心了！”
“杀人诛心啊！我一个女的都听得醍醐灌顶！真实，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你连一个装的人都比不过，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作了？”
“合着我们女人还得去学绿茶那一套呗？恶不恶心？”
“楼上的别偷换概念！顾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学着温柔一点，提供点情绪价值，而不是让你当个泼妇！你连绿茶都竞争不过，才是最大的悲哀！”
顾天看着镜头，总结道：“说白了，同行是冤家。在女人眼里，她是绿茶；可在男人眼里，那叫温柔体贴。反过来也一样，在男人眼里，他是舔狗备胎；可在女人眼里，那叫暖男。大家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真实，而是对自己有利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