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心口堵,那这几句歌词,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狠辣地捅进了直播间里每一个为生活奔波过的男人的心脏!
“破防了,兄弟们,我破防了!”
“日夜颠倒,连头款也凑不到……草!这唱的不就是我吗!”
“我他妈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在办公室里听哭了,同事还以为我被老板骂了!”
“别说了……我跟我前女友,就是因为房子分的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那不是绝望的哭,而是被戳中了所有委屈和不甘后,彻底崩溃的宣泄。
顾天眼帘微垂,手指在吉他上扫弦的力度,骤然加重,歌声也进入了高潮,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怅然,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尝过后悔的滋味 ,金钱地位,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假如我年少有为 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婚礼上 多喝几杯,和你现在那位……”
炸了!
整个直播间,不,是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歌声穿透了屏幕,穿透了冰冷的数据线,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一个听众的喉咙。
……
c市最高档的写字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着疲惫的眉心。助理的手机里,正外放着顾天的直播。当那句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响起时,他冰山般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只见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穿着白裙子,在大学图书馆里对他傻笑的青涩身影。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已经十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指尖悬停,却迟迟没有按下。
……
某个剧组的休息室里。
当红小生正在补妆,听到经纪人手机里传出的歌声,他猛地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听着那一句句直击灵魂的歌词,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光鲜亮丽,心中五味杂陈。那个陪他吃过两年泡面,却在他成名之前离开的女孩,现在又在哪里?
……
一个正在送外卖的小哥,把车停在路边,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听着手机里的歌,一边用袖子狠狠地抹着眼泪。
一个刚刚加完班的白领,趴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隔间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一对正在为柴米油盐争吵的年轻夫妻,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歌声,忽然都沉默了,看着对方,眼眶渐渐红了。
沪市,一间豪华公寓里。
一个男人听完这首歌,沉默了许久,然后毅然决然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对不起。”
……
沪市,某顶级豪宅的化妆间内。
被誉为乐坛常青树的张天后,正一脸疲惫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为她卸妆。
助理小莉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尝过后悔的滋味……”
歌声飘出的一瞬间,张天后那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猛然睁开,“等等!这是什么歌?”
“啊?”小莉被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哦,一个主播在唱歌呢,叫顾天,就是之前那个歌手大赛的冠军。”
“顾天?”张天后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他又出新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是新歌发布。”小莉赶紧解释,“好像是直播连线,有个粉丝要跳楼,他……他现写的歌,在救人……”
“救人?”张天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兴奋与渴望!
她一把推开还在给她卸妆的化妆师,斩钉截铁地对助理吼道:“别管了!你现在去联系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买下这首歌!独家!”
与此同时,费润清的住处。
费润清正刷着顾天的直播,房间里只剩下那首歌的余音。
“老公……这……这歌也太好听了吧……”费润清的老婆听到歌曲,眼眶通红。
费润清眼神发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那可不,这是我老板唱的。”
“你老板?!”他老婆猛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怪这么好听,你说你老板不唱歌,怎么又唱了……”
“救人呢!”费润清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他老婆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这首歌,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你去找老板要啊,有这首歌,你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费润清的心,瞬间被点燃了。
星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罗总!罗总!核弹!老板扔了一颗音乐核弹!”龚艺拿着平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爆了!老板的歌肯定爆了,这首歌肯定要封神了!”
罗玉琼一向冰山般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她看着平板上那恐怖的实时数据,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歌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罗总,我们必须马上拿下这首歌的版权,连夜制作,明天就发布!这绝对是今年……不,是近十年来最火的一首歌!”龚艺激动地建议道。
罗玉琼缓缓摇头,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俏眉紧蹙:“拿下?他自己就是老板,版权用我们拿?”
“我只怕,我这办公室的门槛,明天就要被踏破了。龚艺,准备好吧,整个乐坛都要来找我们了。”
直播间里,歌声落下,余音绕梁。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电话那头,那个男人压抑不住的、从绝望到悔恨,再到彻底释放的哭声。
顾天静静地等他哭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哭声渐歇。
顾天这才把吉他放到一边,身体前倾,凑近麦克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哥们儿,现在……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