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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 第18章 族长太爷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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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山已经将独凳搬了过来,用袖子擦了又擦,“太爷,您坐。”

李大山则快步去灶台边,用家里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的陶碗,小心翼翼地从瓦罐里倒出一碗温开水,双手捧着递到李学富面前:“太爷,喝口水。”

李学富接过碗,没急着喝,又看向李云天,昏黄的光线下,老人的眼神带着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云天上前一步,在族长面前站定,姿态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他迎着李学富的目光,清晰而诚恳地说道:“太爷,我已经全好了。这次能捡回这条命,多亏您老人家那晚送来的小米粥和指点,还有平日里族里的照应。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二山如今好了,日后定当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恩情,也会尽力回报族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笃定,完全没有大病初愈者的虚弱气短,眼神清亮有神,面色虽仍偏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的惨白,而是透着一股韧劲。

李学富仔细打量着他,从眼神到气色,再到这说话的中气,心里那最后一点悬着的不安终于缓缓落定。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许,将手里的碗放到一边,深深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你小子这次,可真是险得很。那天晚上,我看着你那样子……唉,说是从鬼门关前硬拽回来,也不为过。

如今大难不死,熬过来了,可见是个有韧性的。老话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山啊,你这往后,定是个有福气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对后辈劫后余生的真诚祝福,也隐约寄托着对这个聪明却多舛的孩子的某种期待。

然而,现实的担忧随即浮上他眉间。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只彻底空瘪、再无一丝撑挂的糙米袋,又看向眼前这几个孩子,最后回到李云天脸上,语气转为凝重和关切:

“家里的糙米……都吃完了吧?”

他顿了顿,直接问出了此行的核心,也是他深夜提灯前来最放心不下的事,“你们这两日,总见大山往山上跑,可是……在山里寻到了什么能糊口的东西?”

屋里的气氛因这个问题而微微一凝。李大山下意识地看向李云天,李三山也抿住了嘴唇,大丫搂紧了小丫。

他们都清楚,族长太爷是他们最大的恩人,也是此刻唯一会如此直白关心他们是否断粮的人。

李云天迎着族长探究而忧虑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也明白这是取得族长进一步信任和支持的关键时刻。

他并没有立刻展示墙角那些葛粉,也没有炫耀他们的“成功”,而是用一种平实、甚至略带一丝“侥幸”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回答。

这回答,将决定他能否将这个家的“小秘密”,转化为将来在某些特殊的年份可能惠及更多族人活命的“大希望”。

李云天的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灯笼里火苗哔哔的微响。

李大山和李三山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李云天的动作。

只见李云天转身走到墙角,那里整齐地码放着几个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他解开其中一个的系绳,小心地用木勺舀出小半碗,然后双手捧着,端到了李学富面前。

昏黄的灯笼光线下,碗中之物纤毫毕现。那是细腻如尘、洁白如雪的粉末,静静地堆在粗陶碗里,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没有一丝杂色,没有半点颗粒感,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只有城里大户人家、或者县里粮铺才可能见到的、最上等的精细白面!

李学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将脸凑到碗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洁白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这穷乡僻壤,见过最好的粮食也就是脱壳干净些的糙米,偶尔在年景好时,族里祭祀或许能见到一点掺了细麦的面粉,但那也是灰扑扑的,何曾见过这般纯净、这般细腻的“白面”?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交织。

他伸出那双如同老树根般粗糙、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去触碰,又怕玷污了这不可思议的洁白,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带着做梦般的恍惚:

“这……这不就是精细的白面吗?二山,你们……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云天,那眼神里不仅有惊讶,更有一丝深藏的忧虑——这等“精粮”,岂是他们这样的赤贫之家能轻易拥有的?莫非……走了什么不该走的门路?

李云天迎上族长审视的目光,神情坦然。他正要开口,准备将这“白面”的真实来历、制作方法,以及后山那取之不尽的葛根资源和盘托出。

在他想来,族长是恩人,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理解并支持他们的人,或许还能借助族长的力量,将这项发现惠及更多同样艰难的族人。

“太爷,这个是用……”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话就被李学富猛地抬手打断了。

老人的手掌竖起,动作有些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脸上的震惊和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凝重。

他的目光从碗中洁白得刺眼的粉末,缓缓移到李云天尚显稚嫩却目光坚定的脸上,再扫过旁边同样带着期待和些许不安的李大山、李三山,最后落在蜷缩在炕角、已然睡着的小丫那瘦小的身影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吸尽了这屋里所有的沉重。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严肃。

“二山,” 李学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你不用告诉我。”

李云天一愣,显然没料到族长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