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满意地笑了，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下车。
她走进写字楼的旋转门，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下午五点半，小柚发了条微信过来。
小柚：林北哥哥！下班了！今天好顺利！同事们人都好好！
林北：有男同事吗？
小柚：有啊，技术部的好几个。
林北：帅吗？
小柚：没你帅。
林北：这还差不多。
过了两分钟，小柚又发了一条。
小柚：前台旁边那个姐姐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林北：你怎么说的？
小柚：我说有，我男朋友在家给我做饭。
林北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我今天做大餐，回来晚了就没了。
小柚：我马上到！！！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忙忙碌碌，琐琐碎碎，但有人在等你回家吃饭，就够了。
……
小青接了一个电话。
林北正在厨房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他没听清小青说了什么，但感觉她情绪好像不对。
林北炒完菜端出来，发现小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
“谁的电话？”林北把菜放到桌上。
小青没回答。
小柚从房间出来，看到小青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青姐你脸色好差，生病了？”
小青抬起头，看了看小柚，又看了看林北。
“他下周出来。”
“谁？”小柚问。
林北的脑子里却已经蹦出了一个名字。
“赵磊？”
小青点点头。
小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也变了。
她当然知道赵磊是谁。
小青的前男友，把她的钱骗光、把她害得流落夜场、还带人到门口泼漆的那个王八蛋。
“不是会判几年吗？”
小柚的声音拔高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证据不足，还减刑了。”
小青的声音很平，但林北看到她的手指在发抖，“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林北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过去坐到小青旁边。
“还有几天？”
“一周。”
“他出来之后想干嘛？找你？”
小青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说，是他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
“什么朋友？”
“以前一起在夜场混的。”
小青低下头，“他说赵磊出来之后想见我，说是……有话要说。”
林北皱了皱眉。
有话要说？
赵磊那种人，能有什么好话？
要么是求复合，要么是威胁，要么两者都有。
林北：“你别去见他。”
小青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没说要去。但我怕他找到舞蹈室来。他知道我喜欢跳舞，知道我以前在那个商场练过。”
林北想了想，这事不能拖。
赵磊那种人，你越怕他越来劲。
林北站起来：“明天我去派出所备案。把之前的事再说一遍，留个底。他要是敢来，报警抓他。”
“有用吗？”小青的声音有点没底气。
林北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有用没用先做了再说。再找个律师问问，怎么申请人身保护令。”
小青看着林北，没说话。
小柚走过来，蹲在小青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青姐你别怕，有林北哥哥呢。他连刀疤那种混混都搞定了，一个赵磊算什么？”
小青看着小柚认真的脸，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嗯。”
“我去热饭。”小柚站起来，端着菜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林北和小青。
林北伸手，揽住小青的肩膀。
小青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林北，我不是怕他打我。而且他也打不过你，他那个身板，你一只手就能撂倒。”
“那你怕什么？”
“我怕他闹。好不容易舞蹈室开起来了，好不容易有学员了，他要是来闹，学员看到了，谁还敢来？”
林北懂了。
小青怕的不是赵磊这个人，是怕他毁了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生活。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闹。”
小青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又来。”
“来什么？”
小青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超人。”
林北笑了：“我不是超人，但我有超能力。”
“什么超能力？”
“有钱。”
小青被他这句话整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北一本正经：“我很正经。”“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小青笑着捶了他一下，力气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小柚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人在笑，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上午，林北先去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还是上次那个，姓孙，三十出头，看到林北就认出来了：“又是你？那个泼漆的事不是结了吗？”
“孙警官，这次不是泼漆。我朋友，就是上次那个小青，她前男友要出狱了，之前骗过她的钱，还威胁过她。我们怕他出来之后找麻烦。”
孙警官皱了皱眉，翻开本子：“叫什么名字？”
“赵磊。”
孙警官查了一下电脑，眉头皱得更紧了：“赵磊，去年因诈骗罪判了，但下周释放。这个人之前有多次打架斗殴的前科。”
“对，就是他。”
“你想怎么处理？”
林北把小青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开了一个舞蹈工作室，全是女学员，怕赵磊来闹事影响生意。
孙警官听完，点了点头：“这样，我先做个备案。如果他出来之后有骚扰行为，你第一时间报警。另外，建议你朋友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虽然流程长一点，但至少是个法律保障。”
“需要什么材料？”
“身份证明、之前的报警记录、威胁的证据——聊天记录、录音、证人证言都行。”
林北记了下来。
从派出所出来，林北又去了周律师的律所。
周律师正在吃盒饭，看到林北进来，擦了擦嘴：“林先生，又有官司？”
“不是官司，是咨询。”林北把赵磊的事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人身保护令可以申请，但需要时间，法院审查最快也要半个月。而且保护令主要针对家庭暴力，你这个情况——前男友，不住在一起，法院不一定会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