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父亲没有主张权利,而且后妈不是继承人,没有居住权。这个案子,胜诉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周律师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唯一的变数是,如果后妈在诉讼期间把房子卖了,买家如果是善意的,可能会有点麻烦。所以我建议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这套房子的交易。”
“那就申请。”林北说。
“财产保全需要提供担保,一般是诉讼标的额的百分之十到三十。这套房子市场价大概三十万,担保金三万左右。”
再加上这几天的返利,卡里的钱已经达到了 40 万,3 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以。”
周律师点头,又拿出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书,林北自己签了。
付律师费的时候,周律师说前期费用 ,包含代理费和保全申请费。
林北扫码付款。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元,余额
元。”
真好,相当于只花了 2000。
从律所出来,小柚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林北牵着她走了一段,她才突然停下来,转身抱住他。
“哥哥,你花了好多钱。”
“一万二,不多。”
“还有担保金三万。”
“也不多。”
“你骗人。”小柚抬起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一万二是你四个月的工资。你为了我,花了四个月的工资……”
林北帮她擦了擦眼泪:“我现在没工资,但有钱。比上班的时候多得多。”
“可是——”
“没有可是。”林北双手捧着她的脸,“小柚,你听我说。这些钱花在你身上,我觉得值。”
小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林北的脖子,把嘴唇贴上来。
不是亲脸,是亲嘴唇。
很用力,很笨拙,嘴唇撞到牙齿上,有点疼。
林北搂着她的腰,没有躲。
小柚亲了很久,久到旁边路过的人都开始侧目。
小青站在两米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别处。
小柚终于松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拉着林北的手往前走,一句话都不说。
小青跟上来,走在林北另一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小柚爱慕值+3,当前爱慕值:53——因重大情感表达(亲吻),爱慕值提升。】
……
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了。
小柚说要做饭,但林北看她眼睛还肿着,让她去休息。
小柚不肯,非要帮忙,最后三个人一起挤在厨房里,林北切菜,小青炒菜。
小柚负责递调料和偷吃。
小青做了一道红烧鱼,糖醋汁调得刚刚好,鱼皮煎得金黄酥脆。
小柚偷吃了一块鱼尾巴,被烫得直哈气。
“小青姐姐,你以后要是开餐厅,我一定天天去吃。”
“我开舞蹈室,不开餐厅。”
“那我在你舞蹈室旁边开奶茶店。”小柚认真地说,“这样哥哥来看你跳舞的时候,可以顺便喝我的奶茶。”
林北笑了:“你俩这是要把我拴住?”
小柚嘿嘿笑,小青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小柚去洗澡了。
林北和小青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新闻,谁都没看。
“林北。”小青靠在沙发上,手链在手腕上转来转去。
“嗯。”
“你今天在律所,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为什么要眨?”
“一万二。”小青看着他,“你一个月前连瓶水都舍不得喝。”
林北沉默了一下。
他不能说系统的事,只能含糊带过:“运气好,投资赚了点。”
“你运气是挺好的。”小青侧过脸看他,“捡了小柚,捡了我,还捡了钱。”
“你是我捡的吗?”
“不是吗?大排档捡的。”
林北笑了:“那倒是。”
小青也笑了,笑完又安静下来。
她伸手,握住林北的手,手指慢慢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林北。”
“嗯。”
“小柚的官司,你会一直帮她打到底吗?”
“会。”
“打完官司呢?她拿回房子之后呢?”
“让她继续上学。她想上高中就上高中,想上职高就上职高,我供她。”
小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我的以后呢?”小青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北转头看她。
小青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有他的倒影。
“你的以后,我跟你说过了,我也帮你想好了。”林北说。
“先当舞蹈老师,攒经验。然后开工作室。然后做大,开分店。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在后面兜着。”
小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说话不算话。”她突然说。
林北愣住:“我怎么不算话了?”
“你之前说,投资我,等我赚钱了还你。”小青抬起头,嘴角翘着,但眼眶红了,“你现在又说,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兜着。这不就是……不要我还了吗?”
林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青松开他的手,站起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不要你兜着。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
晚上,三个人躺在大床上。
小柚今天没睡中间——她让小青睡中间,自己睡左边。
林北躺在右边,小青在他和小柚之间。
“小青姐姐,你身上好香。”小柚搂着小青的腰,把脸贴在她肩膀上。
“你今天说了好几遍了。”
“因为真的好香。”小柚蹭了蹭,“小青姐姐,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超市买的,三十块一瓶。”
“那为什么我用了不香?”
“因为你用的是我的。”林北插嘴。
小柚踢了他一脚。
……
凌晨两点,林北被一阵哭声惊醒。
声音从小柚那边传过来,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柚?”林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湿的,全是眼泪。
小柚没回答,但整个人从被子里钻出来,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林北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