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看到这个画面笑了：“爽儿怎么了？”
林北：“自闭了。”
“我没自闭！我在思考人生！”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林北靠在沙发上，左边是小青，右边是空位，对面是被子里裹成一团的爽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爽儿发来的语音。
他不想点开，但爽儿从被子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他只好点开。
爽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巨大：“林北，我限你三天之内把我拿下！”
林北：“……”
小青嘴角翘了一下，林北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林北：“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说真的！”
爽儿卷还配合声音扭动了几下。
爽儿住了几天小屋，还是觉得客厅舒服，坚持之后就睡客厅沙发。
林北无所谓，随她了，毁灭吧。
……
“那个剧本杀一点都不吓人，说好的恐怖本呢？”
爽儿见没人搭理她，坐了起来。
很显然，剧本杀没玩尽兴。
爽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嘴里嘟囔着，“我要看恐怖片，真正的恐怖片，能让人睡不着觉那种。”
小柚吹着头发，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缩在沙发角落里：“我不太敢看恐怖片……”
“怕什么！有我在！”
爽儿拍着胸脯，“我保护你！”
小青从厨房端了四杯热奶茶出来，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爽儿：“你自己看，别拉我们。”
“一起看才有意思嘛！”
爽儿拉住小青的胳膊不放，“一个人看那是受罪，四个人看那是团建！”
三人开始就看不看的问题极限拉扯。
林北去洗澡了。
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客厅里三个女人已经排排坐好了。
小柚在最左边，小青在中间，爽儿在最右边，沙发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爽儿拍了拍空位，“快来快来，我找了部评分很高的恐怖片，是老片，影评说很恐怖，很刺激！”
林北皱眉：“看完你不敢上厕所。”
“我敢！我胆儿肥！”爽儿信誓旦旦。
好吧。
林北坐到了中间。
小柚往他那边靠了靠，小青也往他那边靠了靠。
爽儿一个人坐在右边，抱着抱枕，把客厅的灯关了，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
电视里开始播放片头，阴森的音乐响起来，黑底的白色字幕，一个“呪”字慢慢显现。
爽儿一开始还挺兴奋，腿盘着，手放在膝盖上，嘴里还念叨“来呀来呀，吓死我呀”。
电影前十分钟是铺垫，一个蓝白色的小孩蹲在角落里，发出猫叫一样的声音。
小柚已经开始往林北身上靠了，小青倒是不动声色。
爽儿还在嘴硬：“就这？就这？这也叫恐怖片？dy 上看的《魔方大厦》都比这个吓人。”
然后。
第一个高能镜头来了——女阿飘从楼梯上爬下来，骨节扭曲，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啊——！！！”
爽儿的尖叫声差点把林北的耳膜震破。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抱枕飞出去砸到电视屏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林北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像只受惊的考拉。
小柚也被吓到了，但不是被阿飘吓的，是被爽儿吓的。
她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奶茶洒了几滴在小青的裤子上。
小青低头看了看裤子，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
“爽儿，你下来。”
林北拍了拍爽儿的后背。
“我不下！有鬼！”爽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鬼在电视里，不在你背后。”
“万一爬出来了呢！”
“这是液晶电视，爬不出来。”
爽儿这才慢慢从他身上滑下来，但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挤在了林北和小青中间。
现在四个人从左到右的顺序是：小柚、林北、爽儿、小青。
爽儿紧紧抱着林北的右胳膊，胸口两团老爷爷老伴压在上面，林北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你不是说你胆儿肥吗？”林北调侃她。
“谁，谁怕了，我就是有点冷！”爽儿理直气壮。
电视里继续播放。
一个女阿飘从被子里爬出来，头发遮着脸，慢慢靠近睡梦中的女人。
爽儿的手开始在林北胳膊上乱抓，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轻点。”
“我控制不住！”
电视里女阿飘猛地一抬头，露出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啊！！！”爽儿又一次尖叫，这一次她的手从林北的胳膊上滑下来，慌乱中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死死攥住。
林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爽儿抓到的，不是胳膊，不是手，是他兄弟。
而且是五指张开、全力攥住的那种抓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卧槽！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有点痛，但还有点爽……
他想把爽儿的手拨开，但爽儿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念叨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抓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收缩，隔着裤子布料，那种触感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具体。
林北根本拨不开她的手。
他还不好意思声张。
第二个高能镜头接踵而至。
电视里，一个女人在镜子前梳头，梳着梳着，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爽儿又开始尖叫，这次她的脸埋在林北的肩膀上，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开始上下移动。
林北：！
闷哼一声。
爽儿还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那种有意识的行为。
是她在害怕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攥紧、松开、再攥紧，像是在捏一个减压玩具。
但这个“玩具”太特殊了，特殊到林北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小柚在左边，感觉到林北的身体在绷紧，小声问了一句：“林北哥哥，你没事吧？你呼吸好重。”
“没事。”林北的声音有点哑，“被……被鬼吓的。”
小青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又移到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