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扁担,一脚就踹在韩铁柱的小肚子上,韩老大一百五十多斤的身子,竟然直接被踹得往后飞,撞在自家院墙上,咳着血半天爬不起来。
那几个本家侄子愣了一下,没想到韩英这么能打,其中一个高个子壮着胆子喊:“一起上!她再能打还能打过我们四个?”
四个人嗷嗷叫着扑上来,韩英不慌不忙,抓起院子里靠墙立着的一根顶门杠,抡起来就扫,第一个冲上来的直接被扫中膝盖,“咔嚓”一声就跪地上疼得直打滚。
剩下三个吓得往后退,韩英哪里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往前一步,一个扫堂腿放倒一个,抬手抓住另一个的领子,直接就扔出了院子,摔得满脸是泥。
最后那个最年轻的,吓得手里的木棍都掉了,转身就要往屋跑,韩英捡起一块土疙瘩扔过去,正好砸在他后背上,那家伙一个趔趄趴在门槛上,动都不敢动。
前后不过两分钟,院子里就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韩老大刚爬起来,看见这情形,脸都白了,瘫在地上直哆嗦。
韩英走到桌子边,抓起那几张失而复得的兽皮,拍了拍灰,又扫了一眼蹲在地上吓傻了的老大媳妇,冷声说:“把你刚才捡的木耳蘑菇都拿出来,还有刚才分的钱,都交出来。”
那女人哪里敢不听话,赶紧把怀里包好的干货都掏出来,连刚才她男人分给她儿子的五块钱都摸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韩英把顶门杠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溅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人跟畜生是没办法沟通的。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凭拳头说话。”
韩铁柱疼得捂着肚子,喘着气说:“我......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那些东西我都还给你,我......我赔你篱笆赔你棚子,行不行?你放了我这一次......”
“放了你?”韩英冷笑,“上次我就跟你说,咱们两家一刀两断,谁也别惹谁。你不记着,那今天我就给你长个教训。”
这时候院门口吵吵嚷嚷,陈卫国带着周爱民韩家根赶过来了,看见院子里躺了一片,韩英稳稳当当站在当中,都松了一口气。
韩家根看见这模样,忍不住挑了大拇指:“九哥可以啊!还是你厉害!”
韩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咱们是兄弟吗?”
韩家根和周爱民一愣,然后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当然是,你永远是我们大哥。”
“好!”韩英笑的更加放肆了,她伸手指着老韩家环视一圈:“是兄弟,就帮我把老韩家给砸了!”
周爱民和韩家根哪里还忍得住,刚才就憋着一股子气,听见这话,立马撸着袖子就往里冲。
韩家根拎着他那把劈柴斧,照着堂屋的窗棂子就劈,“哐当”一声,糊窗的纸直接破了大洞,木框子也劈得歪歪扭扭。
周爱民更实在,搬起墙角的咸菜缸,照着堂屋的八仙桌就砸,桌面“咔嚓”裂成两半,摆着的粗瓷碗碎了一地。
陈卫国站在门口,有点犹豫,转头看见韩英冷着一张脸,想起吴梅花身上的伤,想起院门口被踩烂的干木耳,一咬牙也上去了,抬起脚就踹老韩家的锅台,这锅台是韩老头攒了半年料子才重新盘的,哪里经得住这么踹,哗啦一声就塌了半边,黑灰溅得满院子都是。
韩老头看得眼睛都要滴血,趴在地上哭喊:“造孽啊!你们要遭天打雷劈啊!”
刘桂兰瘫在地上哭,不敢拦,只能对着韩英磕头:“韩英啊!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们吧!”
韩英直接冲进老韩家的牲口棚,一刀一只把所有的活物都抹了脖子。
没一会儿功夫,老韩家那几间破瓦房就被砸得不成样子,缸罐碎了一地,炕席也被划得稀烂,连院门口那棵老枣树都被韩家根一斧子砍了个大口子,摇摇欲坠。
“韩英!我要杀了你!”韩铁柱瘸着一条腿冲着韩英扑了过来。
韩英站在那里动都没动,等他快到跟前时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出去。
“铁柱!”刘桂兰尖叫一声就扑了过去,“娘的儿啊!”
韩铁柱被踹得卡在了院门口的石磨缝里,半截身子卡得动不了,脸憋得通红,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癞蛤蟆,只能嗷呜嗷呜地瞎哼哼。
刘桂兰扑过去拽了半天,拽不动,只能转头对着韩英哭嚎:“你杀了我们吧!你干脆把我们一家都杀了吧!”
“杀你们?脏了我的刀。”韩英擦了擦刀上的鸡血,把刀往腰后一别,弯腰捡起那几张兽皮,又把桌上的干货和五块钱塞进自己口袋,“今天砸你家,是你老韩家欠我的。以后再敢踏我家门槛一步,再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今天砸的是房子,下次砸的就是你韩铁柱的狗头。”
她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韩老头,声音冷得像冰:“当初分家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把我们一家撵出来的,这事我记得。上次老婆子放火烧我们家棚子,韩狗蛋骗我上山想要我的命,这事我也记着。今天我只砸了房子杀了牲口,没要你们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再敢惹我,我就把你老韩家从靠山屯连根拔了,不信你们就试试。”
院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刘桂兰瞬间闭了嘴,韩老头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英这身手大家都知道,那是黑瞎子、野猪都不怕的主。
韩英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周爱民三个喊:“走了,东西拿回去,家里还有烂摊子要收拾。”
三个人跟着韩英往回走,刚出老韩家大门,就见村长韩毛贵带着几个民兵气喘吁吁跑过来,看见院里一片狼藉,又看看韩英手里拎着的兽皮,一下子站住了。
韩毛贵皱着眉头,吸了口旱烟:“英子,这又是咋回事?我刚听说老韩家闯你家打砸,我这就过来了,怎么闹成这样?”
韩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把那五块钱往韩支书手里一塞:“支书,我没瞎闹。他们先闯我家抢东西砸院子,打伤我娘,我就是过来拿回我的东西,讨个公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对,要带我去公社派出所,我跟你走,该怎么罚我认。但要是老韩家下次还敢来,我还这么干。”
韩毛贵看着院子里哼哼唧唧的韩铁柱,又回头看看韩英身后义愤填膺的三个小伙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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