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外的街道透着股子阴冷。
宁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七品巅峰的修为让他甚至能听到几百米外更夫的脚步声,但这并不能缓解脑子里的混乱。
纵然他顶着“大乾第一神探”的名头,见惯了奇案诡案,可面对文心社这种层出不穷的棋子迷惑,也不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大与心神劳累。
文心社,顾青城,赵广文。
这些名字像是一根根乱麻,理的他莫名的烦躁。
出了大理寺,他没有第一时间回伯爵府,而是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的巷子,停在了一扇熟悉的黑木门前。
翰墨斋。
宁楚没敲门,直接翻墙而入,落地的声音比猫还轻。
后院小楼的灯还亮着。
苏玉奴披着件半透明的薄纱,正对着铜镜卸妆,脖颈线条在烛火下拉得很长。
“无情无义的伯爵大人,终于想起来我这小庙了?”苏玉奴没回头,铜镜里映出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带着三分幽怨七分调侃。
宁楚走过去,双手自然揽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庙虽小,但……门道多啊。”
宁楚手上微微下移,落在不可名状之处。苏玉奴轻哼一声,身子软了半边,转过头吐气如兰:“听说大人今儿在国子监大杀四方,连祭酒大人都给辩死了?”
“辩死个老头子有什么好庆的,本伯爷现在火气很大,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宁楚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木床。
苏玉奴勾住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大人这话说的真是矛盾,一会说我这门道多,一会又说要在我这静静。就是不知道想在哪个门里静静呢?”
“能走的门,咱都想试试。”
宁楚粗暴地扯开那层薄纱,七品武夫的体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只有最质朴的暖意与力量。
苏玉奴像是一叶在怒涛中颠簸的孤舟……
宁楚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宣泄式的狂野,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苏玉奴纤细的手腕,将其按在枕头两侧。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肌肉轮廓滴落,在苏玉奴如玉的肌肤上溅开。
苏玉奴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嗓音从最初的调侃变成了破碎的求饶,最后化作……
屋内的烛火剧烈摇晃,映照出两个交叠起伏的影子。
在这场近乎博弈的欢愉中,宁楚脑海中那些复杂的线索似乎随着体力的剧烈消耗而暂时远去,只剩下怀中的温润。
一个时辰后。
云收雨歇。宁楚靠在床头,任由汗水慢慢干透。苏玉奴像摊泥一样缩在他怀里,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手指在他胸口的几道旧伤疤上轻轻画着圈,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长袖善舞的苏老板。
她没有问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也没有问他接下来要去哪。在这尔虞我诈的京城,翰墨斋是宁楚唯一的避风港,而苏玉奴是他唯一的“真话”。
“大人这回,心定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宁楚看着窗外的残月,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犀利。“定了。”
他翻身下床,穿上官服,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刀。苏玉奴支起身子,散乱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打趣,只是静静地为他整理衣冠。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滚吧,没良心的冤家,记得有空回来修床。”
宁楚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他紧绷了一整天后唯一流露出的温柔。他没应声,转身隐入夜色,步履坚定如初。
……
回到伯爵府时,已经是后半夜。
主卧的灯居然还亮着。
周清岚坐在书桌旁,面前摊着几本书,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色,见宁楚回来,她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夫君,你回来了。”
宁楚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显然是一直在等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柔色。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嘛,夜深了,有什么事,咱们躺下说。”
周清岚顺从地被他搂着走向床榻。她缩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心头的焦虑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宁楚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白天的线索简要说了出来,“后来查证,指向一个叫赵广文的人,据说是顾青城的弟子。清岚,你可知道这个顾青城?”
周清岚作为京城第一才女,对文坛掌故自然了如指掌。她轻声开口:“顾青城,五十年前名动天下,被称为‘天下读书人的脊梁’。他曾是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学问深厚,风骨凛然。”
宁楚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文心社的影子,顾青城会与文心社有关联吗?
“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明天再说。”感受到怀着的柔软,宁楚低声说道。
然而,他那七品巅峰的体魄,方才与苏玉奴大战过后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又已龙虎精猛,精力充沛。怀中周清岚的墨香与温软,更是激发了他内心的狂野。他猛地褪去周清岚的衣服,不等她反应,便已落入他炙热的怀中。
周清岚先是一声轻喘,随后便被他如浪潮般的恳切席卷,从最初的慌乱低呼,逐渐化作朦胧的呓语与微颤的肩背……(此处省略五百字)
次日清晨,宁楚醒来时,周清岚已经不见了踪影。
用过早饭后,周清岚请宁楚来到书房。
书桌上,赫然堆着几十本泛黄的典籍和邸报,旁边还放着几卷手抄的笔记。周清岚的眼眶虽仍有青色,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睿智。
原来她一早就起来,查阅了关于顾青城的资料。书桌上,正摊开着一本《大儒列传》,翻到了顾青城那一页。
“顾青城,五十年前名动天下的大儒,门生遍天下。晚年突然隐居,不知所踪。”周清岚指着书页,轻声说道,“有传言说他是被权贵排挤,也有说他是看破红尘。”
她顿了顿,指向书页的末尾。
“书中记载,顾青城临终前留下遗言,其死后,一切诸多事务皆托付于最得意门生接手处理。”
宁楚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神变得深邃。
这“一切诸多事务”里,会包括那个神秘的文心社吗?
而这个“最得意门生”又是谁?是赵文广吗?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