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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229章 这世上只有一个真正的重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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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这世上只有一个真正的重生者

古松倒下的余响还压在耳膜里,丙字院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

宁楚从静心斋方向往回走时,廊下三个弟子正争得面红耳赤。

嗓门最大的那个拽着同伴衣袖,唾沫星子乱飞:“他就是说的巳时三刻!那棵松树断的就是巳时三刻!我人就在旁边看着的!”

旁边有人压着声音拉他:“小点声——甲字院的人来了。”

果然,前院方向陆续冒出了几张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在丙字院的面孔。那些甲字弟子装出一副闲逛的模样,脚步却全往静心斋方向偏。

更远处,内院的侧门无声推开了一条缝,又悄悄合上了。

教务司反应很快。李长庚被带到了明德堂偏殿,门口两名执律弟子左右一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但堵住的只是人,堵不住嘴。

他在静心斋喊出的那些话,不到半个时辰就飞遍了整座书院。

廊下有人在争古松断裂的时辰对不对得上,嗓门大得隔两道墙都听得见。

宁楚他们没有再去凑那个热闹。

他和燕子期、月婵回到丙字院的小院里,关上了门。

三个人各自落座。

燕子期先开了口:“等午时就知道,但在那之前,有件事我想先说——”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灵脉记录,摊在桌上。

“今天上午的地脉数据,那阵灵风出现之前,没有任何异常前兆。按正常的灵气运转规律,那股倒灌灵风根本不该存在。”

他的手指点在曲线的某一处。

“但你们看这里,巳时二刻,数据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白段。不是数值归零,是整段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一瞬间的记录直接抹掉了。”

月婵坐在窗边,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儒术体系里没有任何一门功法能让七品弟子回溯时间。”她的声调平缓,“哪怕是上三品高手,也碰不了时间法则。时间是天地间最顶层的规矩之一。”

她顿了一下。

“但我在想另一种可能。”

宁楚看向她。

“不是他回溯了时间。”月婵的念珠停了,“而是有什么东西,把三天后的信息提前塞进了他的脑子。”

燕子期皱眉:“那和回溯有什么区别?结果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月婵看着他,“回溯意味着他真的经历过。但如果只是被灌入了一份记忆——那他以为自己重活了一遍,实际上只是接收了一份被精心编排过的话本。”

她的目光沉了下去。

“编话本的人,才是关键。”

宁楚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没有动。

这个说法和他心里想的方向不完全吻合,但也差不太远。

“如果是这样,”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问题就不是回溯可不可能了。”

两个人同时看着他。

“李长庚,七品初期,成绩中上,没有特殊体质,没有显赫背景,没有任何理由被单独挑出来。”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种力量,能够把未来的信息灌入某个人的意识——为什么偏偏挑他?一个更强的人不行吗?一个更重要的人不行吗?”

燕子期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而且只给了三天的量。”宁楚竖起三根手指,

“不是一年,不是一个月,是三天。”

“三天能做什么?改变不了任何大局。”

他收回手指。

屋里安静了几息。

燕子期幽幽开口:“你是说他被人当工具了?有人故意把他推出来?”

宁楚没接这句话。

他只说了三个字:“等午时。”

——

午时一刻。

一名陈夫子的助教匆匆穿过回廊,脸上还沾着被浓烟熏过的灰痕。

消息很快传开。

陈夫子今晨在丹房试炼一枚四品筑灵丹,火候失控,丹炉炸裂。人没大碍,但丹房塌了半边,公开课取消。

第二个预言,应验了!

门被推开,一个甲字院的女弟子满头汗地闯了进来,差点绊在门槛上。

“月婵师姐!”她扶着门框喘气,

“你让我盯着丹房那边——陈夫子的丹炉真炸了!四品筑灵丹,丹房塌了半边,公开课也停了!他说的全准了!”

燕子期看了月婵一眼。

月婵不动声色:“赵月儿,慢慢说。”

宁楚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问了一句:“李长庚现在什么情况?”

“执律弟子还看着呢,但明德堂外面已经围了上百号人。”赵月儿咽了口唾沫,

“好多人在喊天选之人,也有人说是,场面快压不住了。”

“有没有不信的?”

“有,甲字院的周正远说两件事不能说明问题,可能是巧合。但他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怼了回去——说一件是巧合,两件还巧合?他就不吭声了。”

宁楚点了下头:“李长庚自己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赵月儿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有人隔着窗户问他还知道什么,他又喊了一句。”

“什么?”

“今夜子时,藏书阁顶楼的匾额,会自行脱落。”

送走赵月儿之后,屋里只剩三个人。

燕子期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闷了半天才开口:“两个预言全中了,灵风断古松,炼丹炸炉。两件事之间毫无关联,一件涉及天象灵气,一件涉及个人行为,他全说准了。”

“如果今晚子时那块匾额真掉了——”

“那所有人都会彻底信他。”宁楚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但上身微微前倾,手指慢慢收拢,指节发白。

他在看桌上那卷灵脉记录,但显然不是在看曲线。

月婵盯着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宁楚沉默了几息。

三年前的八月十八日,后山地底的“心跳”第一次异常。他穿越来的那一天。

而现在,“心跳”再次异常。

紧接着,一个普通弟子声称自己回溯了三天。

他攥紧了手,又慢慢松开。

他是一个真正经历过“重生”的人。

灵魂被硬塞进另一具躯壳时的那种感觉,他记得清清楚楚——意识在黑暗里反复翻搅,分不清哪一段记忆属于“自己”,哪一段属于“这具身体”,连呼吸都不确定该用谁的节奏。

而今天在李长庚身上,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

但又差了什么。

像是有人临摹了同一幅帖,笔画形似,运笔时的气韵却全然不对——落笔的人根本不懂那个字的意思。

“今晚子时。”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燕子期和月婵,“去藏书阁,亲眼看看!”

话音刚落,院中的光线短暂地黯了一瞬。

天空晴得刺眼,不是云遮日。

宁楚体内,百相道宫殿的深处,一丝极细微的震颤正在蔓延。

三年前他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就是这种震颤。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上。

远处,明德堂方向乌泱泱的人影还在聚集。

偏殿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推开了一条缝——隐约能看到一只手从里面拽过他的肩膀,但李长庚毫无反应,半张脸贴在窗格子上,苍白得像纸,冲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又在喊。

声音被风扯碎了大半,但宁楚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喊什么。

人群的嘈杂声翻了一倍。

窗户被执律弟子从里面用力拽上,咣当关死。

月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低声说了一句:“你认为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楚没回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真正的重生者。

那就是他自己。

那么李长庚身上发生的事——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