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旧日之中的禁忌存在
裴峥注意到赵权的目光。
同样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众多眷族。
嘴角轻轻抽动。
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赵权很快收回视线。
“那邪魔又是什么？”
“还有你说的万灵蛛母，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见这个问题。
司空玄度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岳天澜，寅无咎等人也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显然都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司空玄度沉声道：“邪魔，是一群早就应该消散，于旧日之中的的禁忌存在。”
“祂们曾经给许多世界带来过灾难。”
“也曾遭受镇压与驱逐。”
“可现在，祂们正在尝试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赵权微微皱眉。
只该存在于旧日？
重新回归？
这几句话当中蕴含的信息可不少！
他还想继续追问。
司空玄度却没有深入解释邪魔的来历。
而是转头看向地上的茧世众。
“至于万灵蛛母……”
“祂便是邪魔之一。”
“万灵蛛母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司空玄度停顿片刻。
一字一句道：
“垂丝于轮回之外者！”
此言出口。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明明没有能量波动出现。
众人却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像是在司空玄度说出这个称号以后。
某个位于遥远世界之外的东西，也随之投来了目光。
赵权眉头皱得更深。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秦玄策低声问道：“这些茧世众，都是万灵蛛母制造出来的？”
“并不准确。”
司空玄度摇了摇头。
“至少最初的时候，它们并不属于万灵蛛母。”
“这些茧世众曾经也是正常生灵。”
此话一出。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赵权看向地上那些人蛛结合的怪物。
“正常生灵？”
“它们原本生活在什么地方？”
“弥罗萨界。”
司空玄度说出了一个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从未听过的名字。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维度世界。”
“虽然远不如人间，妖界，甚至是山海界广阔，却拥有相对完整的天地规则。”
“弥罗萨界内部生活着多个智慧种族。”
“他们拥有不同的修炼体系，也建立过许多国家与宗门。”
“那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地方，不是肉身，不是法术，也不是对天地灵气的利用。”
“而是灵魂。”
“弥罗萨界拥有十分成熟的灵魂，转生与轮回体系。”
“亡者灵魂会进入世界底层的轮回。”
“洗去大部分记忆，重新降生。”
“少数强者则可以通过特殊方法保留一部分传承，使自身修炼成果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依靠这套轮回体系，弥罗萨界发展得极为繁荣。”
裴峥捕捉到了司空玄度话中的问题。
“既然弥罗萨界已经建立了成熟轮回制度。”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空玄度沉默片刻。
“因为贪婪。”
“也因为他们太过依赖灵魂。”
“繁荣持续得越久，弥罗萨界的生灵便越不满足于正常修炼。”
“他们将目光放在了灵魂本身。”
“灵魂不再被视为生命存在的根本。”
“而是变成了一种资源。”
“有人抽取亡魂修炼。”
“有人将灵魂填入大型法阵，用来驱动城池，战争法器与跨界通道。”
“有人研究转生，试图将自己的记忆与修为完整带入下一世。”
“还有人通过掠夺其他生灵的灵魂，延长寿命，企图让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自己重新活出第二世！”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得到了些好处。”
“修炼速度越来越快。”
“城池规模不断扩大。”
“许多过去难以实现的灵魂技术，也接连获得突破。”
“可轮回所能承受的灵魂消耗，并不是无穷无尽的。”
司空玄度抬头看向布满裂缝的天空。
“当一个世界开始将众生灵魂当作矿物开采。”
“崩溃便只是早晚的问题。”
“随着灵魂被不断抽取。
弥罗萨界原本自然运转的轮回体系，开始出现问题。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亡者。
一些死去生灵无法进入轮回。
只能徘徊在人间。
他们的记忆与意识逐渐混乱。
最后变成毫无理智的恶灵。
紧接着。
新生儿数量开始减少。
有些孩子出生以后没有完整灵魂。
无法思考。
没有情绪。
只剩下一具仍在呼吸的空壳。
还有一些新生儿体内，同时存在多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碎片。
他们会说出陌生人的名字。
记得从未去过的地方。
甚至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变成另外一个人。
弥罗萨界的强者很快发现了问题。
可到了那个时候。
灵魂早已成为整个文明的基础。
城池需要灵魂维持。
法阵需要灵魂驱动。
修炼者需要灵魂突破。
那些已经依靠灵魂技术延续生命的强者，更不可能放弃手中利益。
没有人愿意最先停下。
也没有任何势力敢主动削弱自己。
轮回体系就在这种不断争夺与消耗中，走向彻底崩溃！”
“轮回崩溃以后...”
司空玄度缓缓说道：“受损的不只是弥罗萨界的生灵。”
“而是那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那种裂缝几乎不可逆转。”
“整个世界的情况开始迅速恶化。”
“白昼与黑夜失去规律。”
“山河位置不断改变。”
“死者从坟墓中爬出。”
“活人的灵魂则会在沉睡时莫名脱离身体，再也无法返回。”
“有些地区一天之内便会经历数百年。”
“还有一些城市被永远困在同一个时辰。”
“各种难以想象的灾难接连出现。”
“弥罗萨界的天地规则开始崩溃。”
“整个世界都走向末日！”
周围无人说话。
就连赵权也没有打断。
他能够想象那种景象。
世界正在崩溃。
生灵无法降生。
亡者无法离开。
不管修为多强，都无法阻止脚下世界走向毁灭。
在这种绝望环境下。
绝大多数生灵所想的，恐怕都只是活下去。
司空玄度继续说道：“为了自救，弥罗萨界的生灵尝试了许多办法。”
“他们修补轮回。”
“重建秩序。”
“甚至主动献祭大量强者，试图填补世界底层的规则缺口。”
“但这些全部失败了。”
“到最后。”
“一部分陷入绝望的生灵，开始向世界之外祈祷。”
“他们已经不在乎回应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神灵。”
“妖魔。”
“或者某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只要能让弥罗萨界继续存在，他们愿意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