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正在学织一件项巾,也就是后世的围巾。
看着她那一副稍显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王伦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扈三娘这双舞刀弄枪的手去干女红,属实有点为难她了。
“你还笑?再笑织好了也不给你戴!”扈三娘佯怒道。
“行行行!不笑了!三娘,你忙!”王伦连忙道。
眼见扈三娘又埋头认真织了起来,王伦也不打扰她,又陷入了沉思。
胡三羊之事,已折腾三天了,消耗了王伦不少的精力,结果查明胡三羊毫无问题,王伦算是白折腾了。
虽然白折腾,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挖出了马立,打掉了皇城司的一只眼。
皇城司在梁山还有没有密探,王伦不确定,但他估计应该还有。
像皇城司这种老牌特务机构,是不会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所以梁山肯定还潜伏着其他皇城司的密探,那会有可能是谁?
王伦想着想着,怀疑对象居然又回到了胡三羊身上,这下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为何自己还是怀疑胡三羊?胡三羊不是已经证明家世清白了么?
王伦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极度不和谐的古怪感觉不是没有理由的。
须知他不是水浒里的普通人,是魂穿过来的,这种古怪感觉就好像他自带的特异功能。
没有想明白事情真相,这种古怪感觉是不会消散的。
所以,自己最开始的直觉没有错,胡三羊还是有问题!
但他的问题在哪?王伦思前想后,总感觉一叶障目,始终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想透。
就在这时,扈三娘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三娘,你怎么了?”王伦惊醒过来,连忙问道。
“没事,被针扎了个口子。”扈三娘亮了亮手指。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王伦看着扈三娘的手指上,已沁出了一个殷红的小点。
“这才多大个伤口啊?比起我以前练刀时受的伤,不值一提!”扈三娘压根就没在意。
“把手给我!”王伦不悦地道,说罢拿起扈三娘的葱葱玉指,放到嘴里替她吸吮起鲜血来。
“夫君,你。。。”扈三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稍稍挣扎一下便不动了,任由王伦折腾,眼眸中还射出一股温柔之色。
“行了,不流血了。”王伦见扈三娘的手指不再流血,便停了下来,抬起头,正好与扈三娘四目相对。
看到扈三娘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剪水双瞳,王伦忽然色心又起!
“对啊!自己方才只差一线就想明白,为何不进入贤者时刻,靠着贤者时刻的清明头脑加持去想?”
想到这里,王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抱起了扈三娘,走向了内室。
“王。。。王伦,你个死出!心里就想着那事,白日宣淫你也不害臊,快放我下来!”扈三娘在王伦怀里一边挣扎,一边惊呼。
以她的身手,真的想要挣扎下来,王伦根本抱不住她。
她现在的挣扎之态,就是欲拒还迎。。。
半个时辰后,王伦出了内室,坐在厅内的太师椅上,沏了一杯茶,开始进入了贤者时刻。
此刻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行的cpU,胡老汉的证词、胡三羊的自述以及胡三羊在审讯室的表现等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在王伦的脑海中飘过,而王伦则是仔细寻找着其中的可疑之处。
果然是贤者时刻发力,在思索一圈后,王伦终于是发现了胡三羊的一丝可疑之处,那就是他的经历与他之前告发马立的情景极度不匹配!
按照胡老汉的证词,胡三羊出身在胡家寨,以种田放牛为主,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泥腿子。
而胡三羊在告发马立时,神态从容自信、口齿清晰、思路清晰而且还会使诈,直接让马立掉入陷阱,自露马脚。
这等本事,绝不是一个普通泥腿子所能做到的。
胡三羊从离开胡家寨到后面上梁山,中间有将近两年的时间,这期间他去了哪里?
王伦暂且先不猜胡三羊去了哪里,只凭他利用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正统泥腿子,变成了一个从容、思路及口齿皆清晰之人,那他待的地方就很不一般。
既然这个地方很不一般,那胡三羊为何弃了这个地方来投奔梁山?
王伦查过胡三羊的入驻记录,胡三羊当时上梁山时,说的是活不下去快饿死了,才来投奔梁山。
现在王伦可以确定,胡三羊这厮在胡诌,在隐瞒他之前的来历。
试想一下,一个能让泥腿子脱胎换骨的地方,会至于让他吃不起饭饿死么?
王伦现在回想起来,胡三羊在告发马立时的那种神态,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颇为自然。
换句话说,他那种神态是训练过后留下的痕迹,不经意间流出来的,这让王伦想起了普京的例子。
普京因为是克格勃特工出身,长期训练之下,一直保持着下意识拔枪的动作,即便后面当了总统后,他在走路时,左手也非常僵硬,这就是训练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胡三羊也有相似的症状,说明他也可能经历过训练。
而胡三羊空白的两年,应该就是去了这个训练之地。
那这个训练之地是什么?答案已呼之欲出!
“皇城司!”
王伦眯起了眼睛,他现在已能确定,胡三羊就是潜伏在梁山的另一个皇城司密探!
既然胡三羊也是皇城司密探,那他为何要告发同为皇城司密探的马立?
“火器坊!”想到胡三羊立功后,立即强烈要求加入火枪军,王伦立马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
王伦甚至猜测,胡三羊极有可能早已与马立商量好了,由胡三羊告发,牺牲马立,获得举报大功和梁山的信任。
然后胡三羊凭此功劳,申请加入火枪军,最后顺理成章进入火器坊,查探梁山火器坊的秘密!
“呼!”王伦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皇城司的特务手段果然硬霸,若非他处于贤者时刻,几乎连他都要被蒙蔽过去。
“皇城司!”王伦冷冷一笑。
既然皇城司敢把触手伸到梁山来,那他们就得做好断手断脚的准备!
胡三羊此刻正在火器坊的校场内练习火枪,看似规规矩矩,实则一双炬眼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
他已靠着自己超卓的记忆力,牢牢记下了燧发枪的造型结构和子窠,闭着眼睛画图也能画出来。
燧发枪的射击距离、威力等参数他也一一探知,只差知晓火药配方了。
不过火器坊内的火药生产车间,防备非常严密,不是他这种新晋火枪兵能接触的。
但胡三羊没有着急,他在苦练射击技术,打算凭借出色的射击成绩,晋升为火枪军小队正,届时他就有资格去火药生产车间领取火药了,那时的火药生产车间的秘密就会暴露在他的双眼之下。
胡三羊已悄悄打定主意,先将燧发枪、子窠的造型以及各项参数记录下来,然后再找机会悄悄送出去。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身为皇城司的金牌密探、代号“未羊”的他,这次的对手竟然如此变态和逆天!
那个梁山大头领王伦,只靠着两次贤者时刻的思考,就从他几乎毫无破绽的布局中找到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