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分钟，科比进入了疯狂的单打模式。
他面对韦德和埃迪·琼斯的轮番防守，连续干拔跳投、突破上篮、造犯规站上罚球线。
前六分钟，科比一个人拿了10分，出手7次，命中4球。
但效率并不高。
他的突破路线被热火的防守切割得支离破碎，失误也在累积。
王一笑注意到，科比每一次运球突破都会遭到至少两个人的包夹，而当他被迫传球的时候，热火总能及时回位。
第一节还没过半，科比已经出现了3次失误。
今天的主角就是科比和奥尼尔。王一笑心里清楚。
这台圣诞大戏的主基调早在赛前就被定下了，全美上亿观众透过电视屏幕要看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对决。
所以他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是拼尽全力去抢每一个篮板，把球送到科比手里。
但真正让王一笑体会到什么叫联盟最强中锋的，是第一次真正跟奥尼尔在篮下发生身体接触的时刻。
那是第一节还剩4分钟，科比中距离跳投不中。
王一笑卡住位置准备起跳抢篮板，奥尼尔从身后顶了上来。
那一瞬间，王一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轻轻地——真的是轻轻地——推了一下。
他的重心完全失控，整个人往侧面滑出去半步，脚下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等他稳住身形，奥尼尔已经摘下了篮板，把球传给了韦德。
小菜鸟。奥尼尔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嘴角带着那种浑不在意的笑，你还是太弱啦。
王一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震撼。
他知道奥尼尔甚至没有完全发力，那一推只是习惯性的卡位，力道就已经让他站不住了。
如果对方认真发力背打……
他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出去，继续跑位。
第一节很快结束，比分定格在27-24，热火领先3分。
科比单节轰下15分，但也赔了4次失误。
奥尼尔打满整节，7投3中拿到6分4篮板，罚球4中0。
差到离谱的罚球线表现让现场观众每次他站上罚球线就爆发出更响亮的嘘声和嘲笑。
王一笑的数据栏上写着2分5篮板1助攻，防守端被奥尼尔压制得有些狼狈，但篮板的嗅觉依然在线。
节间休息的时候，他坐在替补席上喝水，目光越过球场落在对面。
热火那边，韦德正在跟奥尼尔击掌。
那个二年级的后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德维恩·韦德……王一笑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时期的韦德是什么水平，赛季场均24分5篮板6助攻，二年级就已经是热火的头号得分手。
他突破的时候太快了，第一步的爆发力能甩掉联盟百分之九十的防守人，而且——这家伙还会传球。
他不仅能自己得分，还能在突破分球中找到奥尼尔，能把热火的进攻串联起来。
科比和奥尼尔是明面上的战争。
王一笑放下水瓶，看着韦德在场上指挥队友跑位的身影，但韦德才是那个真正的杀手。
圣诞大战第一节打完，鲨鱼和曼巴的对决正在进行，闪电也才刚刚出鞘。
这个夜晚，还长得很。
果然，第二节一开始，科比再次进入单打，而奥尼尔也认真起来。
而斯台普斯中心的温度比第一节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科比和奥尼尔之间那种无声的对峙已经不再是的范畴了——它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两人从跳球到回防，从跑位到卡位，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但那种我要干死你的气场几乎肉眼可见地弥漫在整个半场。
王一笑在场上跑动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紧绷的张力。
科比每一次持球，都会先看一眼防守人，再往篮下的方向瞥一眼——那一眼落在奥尼尔的方向，然后他的突破就会比上一次更猛、更快、更不讲道理。
热火第一个进攻回合，奥尼尔在低位卡住王一笑，韦德的传球精准地塞了进去。
奥尼尔接球，背身扛着王一笑往里拱了一步——就这么一步，王一笑的胸口被顶得发闷，整个人往后退了大半个身位。
奥尼尔转身，双手暴扣。
篮架剧烈晃动。奥尼尔落地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王一笑，力道不大，但足够让王一笑再后退一步。然后他转身回防，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科比的瞳孔收缩了。
下一回合，湖人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