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阵盘碎裂成无数光点,如同暴雨般融入脚下的泥土中。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型金碗。
眨眼的功夫,整个丹塔广场连同半空中的林渊,被死死扣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空气里的天地灵气像是被抽水机猛然抽干。
原本还在半空中飘浮的尘土,失去浮力,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躲在废墟里的散修们脸色憋得紫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一条条被扔上岸的死鱼。
“我的真气……全被压制了!”
一个世家少爷惊恐地尖叫,手里原本发光的护身法宝直接变成了一块破铁疙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背着重剑的青年不信邪,强行运转丹田想要拔剑突围。
结果长剑刚抽出一半,他猛地喷出大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丹田里的真气直接被大阵抽了个精光。
人群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把脑袋贴在泥地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广场四周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顺着扭曲的虚空传出。
几百名身披暗金鳞甲的武者,提着两米多长的沉重长戟,面无表情地踏出虚空。
这些人脸上戴着毫无生气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们每踏出一步,身上的铁甲叶片就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杀气汇聚成灰色的雾霾,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
“砰!砰!砰!”
几百杆沉重的长戟同时重重砸在地面上。
整齐划一的闷响,像是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金万两趴在半截断墙后面,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冷汗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滴。
“轩辕家的隐世精锐!这帮杀神居然全出动了!”
胖子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口,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轩辕拓踩着一块悬浮的金色阵法中枢,身子冉冉升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林渊,头顶的紫金冠重新扶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执掌生杀大权的傲慢。
刚才被林渊近身拍肩膀的狼狈,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蠢货,你以为靠着一门透支潜力的身法秘术,就能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
轩辕拓张开双臂,享受着大阵带来的庞大威压,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此乃我轩辕家传承上古的‘禁灵绝空阵’。”
“在这个碗里,哪怕是神海境巅峰的大能,也休想调动一丝一毫的真气!”
老头指着林渊,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没了真气支撑,你那速度连个瘸腿的要饭老头都不如。现在,你拿什么跟老夫斗?”
轩辕拓甩了甩宽大的金龙袖袍,眼底透着运筹帷幄的狂热。
“老夫隐忍百年,这东荒的大好河山,本来就是我轩辕一族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太上剑宗,还是神雷山庄,在老夫的绝杀大阵面前,全是待宰的羔羊。”
他看着林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精美艺术品。
“你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正是上天赐给老夫的极品战利品。”
“现在跪下认主,老夫留你一条狗命!”
林渊站在原地,压根没理会头顶上的金光。
他抬起手,把耳朵眼里的碎屑弹飞,又扭了扭脖子。
禁魔阵法?抽干天地灵气?
关他屁事。
他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靠着那个只占一个格子的系统装备栏,靠着这一路走来固化的一堆变态物理被动。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双倍防御,极限速度,雷霆附魔。
这些全是被动刻在肌肉里的属性,连天道法则都管不着。
一个破阵盘也想压制?
林渊双手插在兜里,语气里满是无聊。
“老头,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在这儿搭个金色的蚊帐?”
他叹了口气。
“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听不懂你们这些文绉绉的阵法名字。你到底打不打?”
轩辕拓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活了上千年,今天被一个没有真气的小子三番五次地出言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骨头硬,老夫就把你敲碎了再带回去研究!”
轩辕拓右手猛地一挥,金色的阵纹在掌心流转。
“结网!活捉他!”
几十个站在最前排的暗金重甲精锐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他们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条闪烁着暗红色幽光的粗壮绳索。
绳索在半空中迅速交织。
一张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巨大渔网,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厚重的压迫感,当头罩向林渊。
大网通体由深海千年寒铁拉丝,混合着高阶蛟龙的筋骨编织而成。
网线上密布着两寸长、淬满麻痹毒液的倒刺。
大网落下的瞬间,风声都被锋利的网线切割成尖锐的呼啸。
它带着自动收缩的阵法之力,像一只巨大的捕蝇草,瞬间将林渊所在的空间吞没。
“这缚神网连法相境的妖尊都能捆成粽子,你插翅难飞!”
大网带着呼啸的恶风,将林渊死死罩住。
沉重的网线砸在地上,把青石板砸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轩辕拓仰起头,笑声在金色光幕里来回激荡,震得周围的散修耳膜破裂出血。
“在这张网上,就算是大能也得跪下!”
话音刚落。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满是倒刺的网眼里伸了出来。
林渊连躲都没躲,一把攥住了那根混合着蛟龙筋的粗壮网线。
他双手分别抓住大网的两端,就像扯着一块破旧的抹布。
随意地往两边一撕。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广场。
号称能捆住妖尊的缚神网,从中间断成整整齐齐的两半,散落一地。
林渊随手扔掉手里的破网线,抬起头冷笑。
“你管这叫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