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百万天兵齐声怒吼。
声浪把半空中的残云震得粉碎。
他们手里的裁决长枪同时高举,枪尖上喷涌出的神圣金光在云端疯狂交织。
短短半个呼吸的时间,一张遮蔽了整个中州天幕的金色大网轰然成型。
诛神大阵!
这可是神族的护族底蕴,需要百万将士献祭一丝本源神血才能催动,专杀逆天而行的狂徒。
金色的阵法锁链粗如水缸,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毁灭符文。
空间被这股重压挤出大片大片的漆黑裂缝。
虚空中甚至隐隐传来了上古神明的审判诵经声,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帝释天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嘴角扯出狂傲的冷笑。
“任你肉身通天,在这诛神阵下,也得被碾成一滩烂泥!”
他大袖一挥,杀气四溢。
“杀!”
漫天金光化作无数条锁链,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朝着林渊砸下。
地上的中州修士们死死抱住脑袋。
金万两把整张胖脸塞进泥坑里,浑身肥肉抖成了一团乱麻。
“这下全完了!天罚降世,咱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胖子双手抓着泥巴,哭得撕心裂肺。
“胖子我还没活够,我那天下商会的金库还没花完呢!”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锁链雨。
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脚底的踏风无影靴亮起刺目的青光。
砰!
泥泞的地面炸开一个方圆十丈的深坑。
白色的音爆云在林渊脚下轰然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突破音障的雷霆残影。
不退反进。
他直接迎着那漫天砸落的金色锁链,一头撞了上去。
咔嚓!咔嚓!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那些号称能锁住法相境老怪的阵法锁链,撞在林渊的护体金光和真龙霸体上。
就像是干脆面撞上了实心铁锭。
当场崩碎成漫天飞舞的金色粉末。
林渊顶着锁链雨,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一头扎进了天上那百万天兵的阵列腹地。
前排的几个天兵还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连人带枪被撞得东倒西歪。
“他冲进来了!结盾阵!”
一个金甲统领大声嘶吼,举起手里那面刻着玄武图腾的重型塔盾。
上百名天兵齐刷刷架起盾牌,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
锋利的枪尖闪烁着破甲寒芒,直奔林渊的各大要害。
林渊咧嘴一笑。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长枪戳在自己的胸膛上。
当!当!当!
打铁般的声音响彻云端。
天兵们觉得双手一麻,虎口当场崩裂。
那足以刺穿蛟龙鳞片的枪尖,不仅没破开林渊的皮肉,反而齐刷刷折断。
“这破铜烂铁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林渊双手探出,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残影。
他一把攥住那名金甲统领的塔盾边缘,猛地往回一扯。
统领连人带盾直接飞了过来。
林渊左手夺过塔盾,右手顺势揪住了统领身上的大罗神甲。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的纯粹蛮力瞬间爆发。
刺啦!
连接甲片的符文锁扣当场断裂。
那套造价昂贵、防御惊人的神甲,被林渊像剥洋葱一样硬生生扯了下来。
【装备成功!获得永久被动:大罗壁垒。】
林渊感受着体内涌入的新属性,满意地咂了咂嘴。
“款式太丑,穿着像个大号王八。”
他双手握住神甲,用力一揉。
好端端的法宝直接被揉成了一个废铁疙瘩,随手丢向地面。
那名金甲统领光着膀子,在刺骨的高空寒风中凌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下一条白裤衩的身体,脑子彻底死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的护身神装呢?
林渊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可是一百万个移动的属性包啊!
他一脚踹开统领,身形再次化作闪电,扑向了旁边密集的人群。
这哪是来打架的。
这纯粹是来进货的!
林渊在百万大军里如入无人之境。
他不杀人。
杀人哪有拿装备快乐?
人死了爆出来的装备万一坏了怎么办,他要的是全须全尾的法宝!
他一把薅住一个手持烈焰长刀的偏将。
偏将吓得大惊失色,挥刀就砍。
“邪魔受死!”
林渊不闪不避,任由那燃烧着烈焰的刀刃砍在脖子上。
当!
刀刃卷口。
林渊反手夺过长刀。
【装备成功!获得永久被动:烈焰灼烧。】
“这火还不如大夏天的烤地瓜炉子热。”
林渊双手捏住刀身,嘎嘣一声掰成两截。
偏将眼睁睁看着本命法宝报废,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晕死过去。
林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甚至开始挑肥拣瘦。
“你这头盔上镶的玻璃珠子太假,不要!”
“你这护心镜怎么是个瘪的?残次品也敢发给士兵,你们后勤吃回扣了吧?”
他一边抢,一边疯狂吐槽。
被他点评过的天兵,不仅身体被扒光,连精神都受到了惨无人道的侮辱。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疯狂刷屏。
【获得永久被动:神甲反震!】
【获得永久被动:风行加速!】
一道接一道的暖流在体内乱窜。
林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吃了一百顿十全大补宴。
爽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底下那些刚才还吓得要死的中州修士。
这会儿全把脑袋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他们张着嘴,任由天上掉下来的碎铁片砸在脑门上,连躲都忘了躲。
“这……这他娘的是在打仗?”
战狂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咽了一大口口水。
“大哥这是跑人家军营里上货去了啊!”
整个天兵阵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天空中下起了“法宝雨”。
断裂的枪头、揉碎的胸甲、踩烂的头盔,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地面。
原本威风凛凛的神族大军,硬生生被林渊扒成了一个难民营。
几万个光着膀子、只穿底裤的天兵,在云层里冻得瑟瑟发抖。
互相抱着取暖,哭爹喊娘。
“我的传家宝甲啊!那是老祖宗留给我的!”
“别过来!你这扒衣服的变态!”
阵型大乱,连结阵的灵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坐在沉香辇上的帝释天,脸上的冷笑早就裂开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林渊的反抗方式。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他的百万精锐大军,当成了不花钱的法宝批发市场!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抓着扶手,把沉香木的把手捏得粉碎。
“你们这群饭桶在干什么!结阵啊!杀了他!”
帝释天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飘。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之师,居然被人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
头顶的神皇冠冕都歪到了一边。
“所有天兵听令!退后!拉开距离用神术轰杀他!”
可林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踏风无影靴的极限身法,让他在密集的人群中拉出成百上千道残影。
一个天兵刚举起长枪。
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枪没了,身上的神甲也裂了。
林渊犹如狼入羊群,左手抢长枪右手扒铠甲,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