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的剑啊!”
刚才还高高在上、把修真界天道踩在脚底摩擦的仙尊分身,此刻一屁股坐在泥水坑里。
他双手疯狂拍打着地面,把黑曜石般坚硬的地砖拍得粉碎。
两条腿在泥水里胡乱乱蹬,溅得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泥巴点子。
那身象征着上界无上权威的九彩仙袍,现在比抹布还要脏乱。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金色的仙血混着泪水往下流,糊住了那张原本完美无暇的脸庞。
那把蕴含着超新星内核、被他温养了上万年的本命仙器。
是他成仙得道的全部根基。
甚至为了这把剑,他斩断了尘世所有的因果。
现在变成两块破铁片泡在脏水坑里。
道心当场炸成了一地玻璃渣。
远处趴在树林里的飘渺仙宗太上长老们,一个个双眼发直。
几个老头大张着嘴巴,脑子里的认知体系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可是上界降临的仙尊!
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下界天翻地覆的至高存在!
现在像个要不到糖果的熊孩子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
上界的大能,心理素质都这么不堪一击的吗?
林渊站在旁边,双手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皱起眉头。
“大老爷们哭得像个漏风的破喇叭,你这仙界培训班怎么毕业的?”
仙尊分身根本听不进去,只顾着捶地干嚎。
“赔我的本命仙剑!你这个不讲理的土狗!我要诛你十族!”
“本尊要把你点天灯!要把你……”
林渊叹了口气。
他往前迈了半步。
懒得再听这老小子在这里发神经。
右腿抬起,金丝蟒皮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一千点基础攻击力顺着大腿肌肉轰然倾泻。
砰!
一脚狠狠踹在仙尊分身的脸上。
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全是纯粹野蛮的物理动能。
这具降临下界、承载着浩瀚仙威的分身躯壳。
在这一脚面前,就像个被铁锤砸中的脆气球。
轰隆一声巨响。
当场炸开。
漫天耀眼的九彩灵光像下了一场暴雨,洋洋洒洒地落在废墟上。
仙尊分身连句完整的狠话都没留下来,直接被踹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在风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林渊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光粉。
他转身看向那群还趴在地上发抖的修真者。
目光扫过,几十个老头齐刷刷地把脑袋往泥土里钻。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生怕被这尊煞星多看一眼。
“问你们个事。”
林渊踢了踢旁边一块石头。
石头咕噜噜滚出去,砸在一名太上长老的脑袋上。
这老头哆嗦着抬起头,满脸泥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前……前辈有何吩咐!”
“只要我飘渺仙宗有的,您全拿走!连护宗大阵的阵基您都可以拆去当柴烧!”
老头哭丧着脸,就差把底裤都脱下来上供了。
“别紧张,我对你们那些一碰就碎的破烂没兴趣。”
林渊蹲下身,指了指满地认不出形状的法宝残渣。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世界,还有没有结实点的特产?”
“这飞剑脆得跟薯片一样,拿在手里都不敢用力,实在没劲。”
太上长老咽了一大口唾沫。
把仙器当薯片捏,这听着是人话吗!
但他哪敢反驳。
老头脑子转得飞快,拼命搜刮整个修真界的硬通货,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有……有结实的!”
老头颤抖着举起手,指向极南的方向。
“向南三万里,是修真界第一炼药大宗,丹宗的本山!”
“他们宗门里,有一尊传承自上古的九窍造化炉!”
为了保命,老头把丹宗的底细卖得一干二净。
“那炉子是用上古神金打造的!”
“听说经历过九次天劫洗礼,坚不可摧!”
“丹宗历代老祖用尽各种天地异火煅烧,连个划痕都留不下,可能比较结实!”
林渊眼睛亮了。
绿油油的光芒在眼底打转。
上古神金?
天劫洗礼?
听这名头,这炉子砸起来的手感绝对差不了。
“早说啊,非得等我把你们的剑都撅了才肯交代。”
林渊站起身。
他一把扯开面前的空间壁垒,像拉开拉链一样轻松。
黑漆漆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眼前。
林渊一听有上古神金,立刻丢下这群废物,直奔丹宗而去。
他一步跨入空间通道,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修真者,瘫在废墟里抱头痛哭。
极南之地,丹宗山门。
这里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飘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味。
几座高耸入云的炼丹巨塔矗立在群山之间。
天空中不断有驾驭着药鼎的修士起起落落。
林渊从虚空中走出来,刚好落在丹宗最外围的广场上。
他还没来得及四下打量,寻找那个什么上古神金炼丹炉。
就听到一阵嚣张跋扈的冷笑。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擅闯我丹宗重地!”
三个穿着华贵炼药师长袍的青年,被一群护卫簇拥着走了过来。
领头的青年胸口别着一枚金灿灿的鼎形徽章,鼻孔快扬到了天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渊这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长袍。
目光停留在林渊那气血翻涌的躯体上。
“这等浓郁的肉身气血,倒是当药引子的上好材料。”
炼药师青年手里的白玉折扇一合,敲着掌心。
“本少爷正愁新研制的狂血丹缺个活人体试验,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冲着左右护卫摆了摆手,神态高高在上。
“拿下他。”
“扒光衣服扔进一号丹房的地火牢里烤上三天,把血气给我逼出来!”
林渊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炼药师,忍不住乐了。
修真界的炼丹师想拿我试药?
林渊揉了揉手腕,大步朝前走去。
我反手把整炉丹药连锅端了。